他裝失憶逼我離婚,我讓他如願以償_第6章 短片里

短片裡,一個女人摘下婚戒,推著行李走出雨夜。天亮時,她抱起襁褓中的女兒,身後的門沒有再開啟。

結尾只有一句話:回到自己身邊,也算歸途。

預售開了不久,首批庫存便被搶空。梁珂站在後臺盯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訂單,手裡的冷咖啡灑了半杯,回頭衝我說:「沈總,倉庫真沒貨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有人鼓掌。老調香師老韓背過身摘眼鏡,拿衣角擦了好幾遍。他跟著父親做了二十多年香,周敘川停掉「歸舟」時,他在倉庫守著最後一桶原液坐到天亮。如今舊配方重新回到櫃檯,他嘴上說只是生意,眼眶卻一直紅著。

我沒有開香檳,只讓生產端照原定節奏補貨。天然香料有自己的熟成時間,為了追銷量趕工,遲早會把剛撿回來的口碑再摔一次。

「初微」在沉寂多年後重新衝上熱搜,網友翻出舊資料,才發現這個品牌真正的創始人一直是我。

與此同時,周氏倉庫裡堆滿了他們剛推出的仿款。

為了狙擊「歸舟」,周敘川讓人連夜做了一款「歸心」,連瓶身顏色都極其相似,售價卻只有一半。

可上市不到一週,就有消費者投訴皮膚過敏。

檢測發現,他們為了趕工,使用了一批來源不明的香精。

投訴衝上熱搜後,周氏股價接連下跌。

董事會上,我第一次以第三大股東的身份出現。

會議室裡,曾經對我視而不見的高管紛紛起身叫「沈董」。

周敘川坐在主位,臉色難看。

我把質量檢測報告扔到他面前:「新品決策未經完整風險評估,供應商資質造假,周總打算怎麼解釋?」

他冷聲道:「這是內部管理問題,不需要你借題發揮。」

「公司虧的是所有股東的錢。還是說,周總習慣了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當成私人財產?」

幾個董事低頭忍笑。

他盯著我,忽然說:「你以前不會這樣和我說話。」

「以前是我眼光不好。」

我提出暫停問題產品負責人職務並啟動內部調查。

投票結果,七票贊成,三票反對。

被暫停職務的負責人,是賀明薇。

她回國後空降周氏,職位是品牌副總裁。「歸心」的供應商,正是她親自簽下的。

散會時,她堵住我:「你故意針對我。」

「賀副總,你把幾百萬的劣質香精買進倉庫,不需要我針對。市場會替我收拾你。」

「別得意。」她貼近我,低聲道,「敘川愛的人還是我。你贏了公司又怎麼樣?你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我看了眼她身後。

「那你得把他看緊一點。」

賀明薇回頭。

周敘川正站在不遠處,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9.

從那天起,周敘川開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

他以探望孩子為由,每週來兩次。起初,他連尿布的正反都分不清,沈初一一哭,他就僵著手喊保姆。

我從不教他。

探視是他的權利,做不做得好是他的事。

來過幾次後,他學會了泡奶,也記得初一睡前喜歡聽白噪音。有回水溫太燙,初一嚐了一口便扭頭大哭。他慌得把奶瓶碰翻,乳白色的奶順著桌沿往下淌。他蹲在地上擦了很久,西裝褲膝蓋溼了一片,再沒像從前那樣叫保姆來收拾。

有一次孩子抓住他的手指,他看了很久,眼圈微微發紅。

「她長得像你。

「嗯。」

「知微,我最近總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我正在核對郵件,頭也沒抬:「你的記憶恢復得真會挑時候。」

他苦笑:「我知道你不會信。」

「我信。你從來沒有忘過,當然隨時都能想起來。」

他被刺得沉默。

臨走前,他拿出一個絲絨盒。裡面是那枚我曾戴了七年的婚戒。

「我讓人重新改了尺寸。」他說,「你懷孕後手腫,摘下來就沒再戴。那天搬家,你也沒帶走。」

「留給賀明薇吧。她喜歡我的舊東西。」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我停下敲鍵盤的手,抬頭看他。

他像是從我的注視裡得到一絲希望,語速快了些:「假失憶是她先提的,但我承認,最後決定的人是我。我那時以為,只要拿回股份,就能解決融資危機。我也以為你離不開我,等事情結束,我去接你,你總會回來。」

「你現在來接,是因為融資危機解決了,還是因為發現我真的不會回去?」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說:「我拿走股份後沒有一蹶不振,日子還越過越好。初微壓過周氏的新品牌,董事會也開始懷疑你的能力。你突然回頭,只因那個本該圍著你轉的人不再需要你,這讓你難受。」

「你說得不全對。」他聲音發啞,「我承認我嫉妒你。我怕所有人都說周氏靠沈家才有今天,也怕你手裡的股份遲早威脅我的位置。可你走後,我回家連燈都不想開。冰箱裡再沒有你做的梅子醬,書房那盆蘭花也死了。我到這時才知道,那個家一直是你撐起來的。」

「周敘川,我在的時候,你嫌我礙眼。我走了,你又說房子不像家。你所謂的愛,怎麼永遠只看你舒不舒服?」

他握著戒指盒的手慢慢垂下。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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