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失憶逼我離婚,我讓他如願以償_第3章 走出民政局時

走出民政局時,周敘川叫住我。

「沈知微。」

這是他聲稱失憶後,頭一次完整叫出我的名字。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嘴角僵了一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說:「雖然我不記得你,但過去的事我查過。你這些年沒有工作,開銷都來自周家。協議分給你的三千萬,再加上你母親留下的公寓,足夠生活。別再去公司,也別接觸董事會的人。」

我慢慢轉過身:「周先生既然不記得我,怎麼知道我從前沒有工作?」

雨水順著傘沿落成一條線。

他盯著我,半晌才道:「助理說的。」

「那你的助理有沒有告訴你,周氏旗下最賺錢的高階香氛線‘微序’,第一版商業計劃是誰寫的?」

他的臉沉了下來。

七年前,周氏的老百貨門店年年虧損。我用父親留下的香料供應鏈,幫他們創立「微序」。名字裡的「微」,取自我的名字。

為了讓周敘川站穩,我退到幕後,所有功勞都記在他身上。

時間久了,連他也真以為我只會在家插花養胎。

「一份計劃書而已。」賀明薇輕笑,「品牌能做起來,靠的是敘川的管理。」

「是嗎?」

我從包裡取出一份通知函,遞到周敘川面前。

「忘了告訴你。信託執行人已經收到我的婚姻過錯材料,決定啟動特別審查。審查結束前,那部分信託持股不能確認受益人,也不能按你們報給投資方的方案處理。你們這一輪融資,恐怕籤不了。」

周敘川一把奪過去。

看到最後一頁,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起來:「什麼過錯證明?」

「你猜。」

我轉身上車。

車門合上前,我看見他把賀明薇留在傘下,獨自冒雨追了兩步。

可我沒有停。

4.

回去的路上,周敘川的電話一通接一通,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進包底。

我一個沒接。

融資方原定本週簽約,信託持股的歸屬卻成了未知數。那是寫進交割條件裡的事項,對方當天便推遲了簽約。

這回,輪到周家坐不住了。

當晚,周敘川堵在我家樓下。

他被雨淋透了,額前的紗布也溼了一角。見我下車,他快步過來:「你到底交了什麼東西?」

「周先生連我都不記得,何必關心我交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竭力忍耐:「公司幾千名員工都系在這輪融資上,你別拿股份賭氣。」

「你和賀明薇拿婚姻演戲時,怎麼沒想過那幾千名員工?」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嘴還很硬,可眼神已經亂了。

我刷卡進門,他伸手擋住玻璃門。

「沈知微,開個條件。」

「我的條件,你付不起。」

「三千萬不夠,可以再加。五千萬,或者城南那套別墅。」

「我要你承認自己沒有失憶,承認婚內出軌,承認偽造病歷騙我籤協議。」

他的臉色冷下來:「你非要魚死網破?」

「錯了。」我看著他,「魚會死,網不會破。」

他還想說話,我的手機卻響了。

是產科醫生許瀾。

「知微,你上次的檢查結果有一項不太好,明早來一趟醫院,最好讓家屬陪同。」

周敘川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他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下意識問:「孩子怎麼了?」

這句關心像一根遲來的針,扎不疼我,只讓我覺得諷刺。

「和你沒關係。」

「那也是我的孩子。」

「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你自願放棄直接撫養權。至於探視,等孩子出生後由法院根據實際情況決定。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什麼時候放棄過?」

我抽出手:「簽字之前,你應該看清楚。」

「你換了協議?」

「兩份協議的財產頁完全一樣,只是你給我的那份,把孩子像一件附屬品一樣寫成歸我。怎麼,現在又捨不得了?」

他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賀明薇的車停在路邊。

她沒下車,只降下車窗,紅著眼喊:「敘川,我肚子疼。」

周敘川回頭看她。

我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擔憂瞬間換了人。

「明薇身體不好,我先送她去醫院。」他匆忙丟下一句,「明天我讓司機陪你產檢。」

我沒有告訴他,我根本不需要。

更沒有告訴他,賀明薇所謂的肚子疼,只是怕他在這裡待得太久。

我刷卡進樓,玻璃門在身後合攏,把他們的聲音擋在外面。

隔天檢查,許瀾告訴我胎盤位置偏低,近期得儘量休息,若有出血必須馬上到醫院。

唐硯青坐在旁邊,一邊記注意事項一邊罵:「渣男的作用,就是在關鍵時候證明自己比垃圾更會添堵。」

我被她逗笑了。

檢查結束後,我們直接去了公證處。

那段病房錄音、醫院走廊監控、林曼秋上門勸說的影片,以及周敘川在民政局門口叫出我名字的錄音,全部完成證據固定。

聽證會排在那週末。

到了那天,他會親耳聽見病房裡說過的每一個字。

5.

聽證會設在一傢俬人銀行的會議室。

周家來了五個人,連常年不問事的周父周崇嶽也到了。賀明薇坐在周敘川身邊,穿著素淨,眼圈微紅,活像一個被無辜捲進豪門爭鬥的受害者。

信託執行人說明流程後,周敘川的律師率先發言。

他說我在婚姻存續期間性格強勢,多次與丈夫發生衝突,離婚系雙方自願,與任何婚姻過錯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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