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失憶逼我離婚,我讓他如願以償_第1章 丈夫交通事故後失憶

丈夫交通事故後失憶,唯獨忘了我這個懷孕八個月的妻子。

他記得小青梅愛喝三分糖的拿鐵,記得她怕黑,甚至記得他們少年時沒有說完的那句告白,卻不記得我陪他熬過的七年。

所有人都勸我忍一忍,說等他恢復記憶,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可我當天就簽了離婚協議,搬出婚房。

因為他不知道,交通事故當晚,我親耳聽見他在病房裡對小青梅說:

「裝得像一點。只要她主動離婚,她手裡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就再也保不住了。」

他們以為我淨身出戶,丟掉了周太太的位置。

直到慶功宴上,他看著我坐上主位,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算錯了。

1.

我在離婚協議書末尾簽下「沈知微」三個字時,周敘川正低頭替賀明薇擦手。

她剛剝了一隻橙子,指尖沾了汁水,嬌聲說黏。

周敘川抽出溼巾,託著她的手慢慢擦。橙皮的甜香浮在客廳裡,我聞著有些反胃,悄悄用拇指壓住虎口。這個動作他以前見過無數次,知道那是我忍吐時的習慣。此刻,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結婚七年,我孕吐最嚴重的時候,一天能吐十幾次。他嫌臥室裡有味,搬去了客房,只讓保姆給我送過一杯溫水。

如今倒是體貼。

「簽完了?」他這才抬眼。

那目光很陌生,像在看一個賴在他家裡不肯走的租客。

我合上筆帽:「簽完了。」

婆婆林曼秋急得一把按住協議:「知微,你別衝動。敘川只是暫時失憶,醫生說腦部淤血散了,記憶隨時可能恢復。你肚子都這麼大了,再等一等不行嗎?」

周敘川冷淡地皺眉:「媽,我說過,我不認識她。看見她頂著周太太的身份住在這裡,我只覺得噁心。」

賀明薇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敘川,你別這麼說,沈小姐還懷著孩子呢。」

她嘴上勸著,身子卻偎得更緊。

我看見她頸間戴著一條鑽石項鍊。

那是我懷孕三個月時,周敘川說要送我的週年禮物。後來他告訴我,項鍊在國外運輸時丟了。

原來沒丟,只是送錯了人。

「明薇,你就是太善良。」周敘川握住她的手,轉頭對我說,「孩子生下來,撫養費我會按月支付。除此以外,你別再奢望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大概以為,我還在為這場拙劣的表演傷心。

三天前的凌晨,我提著保溫桶去醫院。

病房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賀明薇的笑聲。

「你真捨得?她可是快生了。」

周敘川的聲音穩得很,哪有半點病人的虛弱:「趁她還沒生,手續必須辦。爺爺留的信託要等婚姻滿七年才正式歸她,現在還差四個月。」

「那她要是不肯離呢?」

「她最驕傲,受不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選擇你。只要她主動簽字,協議裡再認定感情破裂與我無關,股份就會回到周家。」

床墊輕響,賀明薇笑著罵了句討厭,後面的話含混在親吻聲裡。

我站在門外,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我一下。

眼淚沒有掉下來。走廊冷氣開得太足,我後背一陣陣發涼,手指卻很穩,直到螢幕上的錄音時長又跳了一格,我才提著已經冷透的湯離開。

現在,周敘川將協議推到自己面前,確認我的簽名後,眼底那點壓不住的得意一閃而過。

他沒有發現,自己催律師接受的最後一版協議裡,多了一條關於隱瞞過錯與欺詐的追償約定。

我撐著桌沿起身。

「周敘川,祝你和賀小姐,得償所願。」

他大概覺得我在說氣話,連頭也沒抬。

我接過律師唐硯青遞來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住了七年的房子。

門在身後合上時,唐硯青低聲問:「錄音和醫院走廊監控都做完證據保全了。真不現在告訴他?」

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不急。」

他們費盡心思搭了這麼大的戲臺。

總得讓他們把戲唱完。

2.

我搬進了母親留給我的那套公寓。

房子不大,窗外卻能看見整條江。母親去世後,這裡一直空著,玄關還擺著她買的藤編拖鞋,鞋面蒙了一層薄灰。我扶著牆換鞋,忽然想起婚房裡的東西幾乎全是按周敘川的喜好挑的:深色地毯,硬得硌腰的床墊,連窗簾都透不進多少光。我在那裡住了七年,搬出來時只有兩個行李箱,竟沒有哪件傢俱值得留戀。

夜裡江面有船經過,汽笛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我睡不著,起身泡了一碗麵,水開後才發現調料過期了。那一瞬間鼻子莫名發酸,大概人撐過大事以後,總會栽在這種小地方。我把面倒掉,啃了兩片蘇打餅乾,坐在廚房地上聽完母親留下的舊語音。她在裡面嫌我不會照顧自己,叫我少替別人操心。

這回我聽進去了。

唐硯青替我叫了保潔,又往冰箱裡塞滿食物,臨走前仍不放心:「你預產期只剩一個多月,確定不請個阿姨?」

「已經聯絡好了,明天到。

「周家那邊呢?」

「讓他們等。」

唐硯青是我大學同學,也受過我父親資助。她辦事利落,說話像裁紙刀,聽著有點疼,落點卻極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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