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失憶逼我離婚,我讓他如願以償_第4章 至於失憶
至於失憶,是正規醫院出具的診斷,周敘川同樣是事故受害者。
「沈女士在離婚後惡意提交虛假材料,目的只是阻撓周氏融資。」律師最後說,「我們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林曼秋眼神警告地看著我。
彷彿我還是那個會為了家族體面忍氣吞聲的兒媳。
唐硯青站起來,把檢查報告投上大螢幕。
那是交通事故後的完整檢查報告。
報告顯示,周敘川只有輕微腦震盪,顱內沒有出血,也沒有任何支援嚴重逆行性遺忘的器質性損傷。
後面附著醫院神經科主任的書面意見,以及籤診斷的醫生與賀家的親屬關係證明。那位醫生正是賀明薇的舅舅,事發後還私下補錄過一次病程記錄,系統後臺留下了修改痕跡。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周敘川面無表情:「失憶也可能由心理因素造成。」
「心理因素確實可能導致失憶。」唐硯青點開一段影片,「所以請各位再看這個。」
螢幕裡,周敘川站在醫院消防通道打電話。
他對助理說:「把我去年簽過的那份供應商名單重新整理,尤其是南法的三家香料廠,別讓沈知微察覺。」
影片拍於他聲稱丟失近十年記憶的次日。
一個連妻子都不記得的人,卻準確記得去年親手簽過的供應商。
賀明薇的臉已經失去血色。
唐硯青沒有停,又播放了病房錄音。
周敘川那句「只要她主動離婚,股份就會回到周家」,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林曼秋閉上眼。
周崇嶽猛地拍桌:「關掉!」
「急什麼?」我看向周崇嶽,「貴方剛才還說要追究我提交虛假材料的責任,總要先把材料看完。
」
周敘川死死盯著我:「你那天在門外。」
「對。」
「那你為什麼還簽字?」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多天。
他想不明白,既然我知道一切,為什麼會照著他們的計劃離婚。
我把爺爺留下的信和公證處調出的信託契約補充附件一同放到桌上。信上的編號、騎縫章與保管記錄彼此吻合,周家的律師翻到那一頁時,手指停了很久。
信託執行人核驗完畢,讀出補充條款:若周敘川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不忠、欺詐或惡意侵害受益人權益的行為,信託股份將在婚姻關係解除時提前歸沈知微個人所有。正式結論仍需委員會書面表決,但現有證據足以觸發該條款,周敘川一方無權要求股份迴轉。
周敘川盯著那份附件,臉色發灰。
那百分之十二按周氏當前估值,超過二十億。
他為了拿回它,親手把它送給了我。
「不可能。」賀明薇忽然站起來,「她早就知道,還故意誘導敘川簽字,這也是欺詐!」
我看向她:「賀小姐,我沒有逼他假裝失憶,沒有逼你住進我的婚房,更沒有逼你們在我懷孕期間接吻。你們自己做的事,怎麼能算我誘導?」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兩日後,信託委員會送達書面決定,股份變更隨即生效。
離婚協議中的欺詐追償條款也隨之啟動。唐硯青代表我發出律師函,要求重新核算共同財產並賠償損失。
融資方仍在等周氏給出明確結果。
事情一旦進入訴訟,假失憶、篡改病歷、婚內出軌都會寫進公開文書。周氏那輪融資也就不用談了。
周崇嶽咬著牙問:「你想要多少?」
「城南兩處商業物業,三億現金,以及‘微序’全部商標與配方權。」
周敘川猛地抬頭:「你休想!」
「那就法庭見。」我起身整理衣袖,「順便讓媒體看看,周總是怎麼用假失憶哄騙孕妻淨身出戶的。」
我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周崇嶽疲憊的聲音。
「給她。」
6.
籤補充協議那晚,周氏釋出公告,稱股權變動屬於家族內部正常調整。
外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我一夜之間成為周氏第三大股東,還帶走了他們最有價值的品牌。
周敘川衝進簽約室時,所有檔案都已蓋章。
「爸,你憑什麼把微序給她?」
周崇嶽反手給了他一耳光。
「憑你蠢!」
清脆的聲音讓整個房間都靜了。
周敘川從小是天之驕子,周家人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挨父親的耳光。
他偏著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周崇嶽指著他罵:「你要女人,外面什麼樣的沒有?偏要在融資前鬧離婚,偏要去碰那百分之十二!現在股份沒拿到,品牌也丟了,你滿意了?」
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問過我懷著孩子被趕出家門時是什麼滋味。他們在意的是融資,是估值,是那份被周敘川親手弄丟的資產。
我忽然慶幸自己走得夠快。
周敘川看向我,眼裡的恨意幾乎不加掩飾:「沈知微,你早就在等這一天,對不對?你裝了七年賢妻,就是為了周家的股份。」
「七年前,是你求我嫁給你。」
那時周氏資金鍊斷裂,他在我父親的葬禮外等了一夜,紅著眼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把父親留下的供應鏈和研發團隊交給他,陪他從一家瀕臨退市的百貨公司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