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如新_第4章 以免壞了名聲

白首如新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仲夏滿天心

以免壞了名聲,有礙入仕或者兒女結親。

但婆母鄉野村婦出身,做事還是老家那一套。

家裡的兒媳不聽話,定要鬧得人盡皆知。

卻不知不孝之罪何等嚴重。

我下了馬車,跌跌撞撞地跪在婆母身旁:

「娘,兒媳有錯,您不就是想要銀樓的新款嗎?我買!」

嬤嬤向前,把那些看熱鬧婦人手裡的銀飾搶過來。

「實在對不住各位,我家老夫人說了,不給買這些,就要去告我家夫人不孝。」

被搶走東西的眾人面面相覷。

婆母急得跺腳,連忙攔下準備付錢的嬤嬤:「誰說我要買這些了?是她在家裡頂撞我,從孃家帶回來的東西都拿到自己房裡去,都不知道孝敬公婆。」

嬤嬤欲言又止,連連點頭:「是是是,您就是來閒聊的,不是鬧著要買新款。」

圍觀眾婦人的眼神不對了。

嬤嬤拿不定主意,過來問我:「夫人,那還買嗎?」

我畏懼地看了眼婆母:「婆母心心念念,我這個做兒媳的...理當滿足。」

婆母大聲尖叫:「你胡說什麼!誰說要買了?」

我渾身瑟縮,低頭趕緊認錯。

「兒媳該死,您肝火旺,不能再動氣了。」

人群中一位老婦人看不過眼了,站出來勸婆母收斂些脾氣。

婆母非但不領情,反而一把將人推開:

「要你多管閒事?她是我兒媳,想打便打,想罵便罵。」

這話頓時引起眾怒。

特別是年輕的小媳婦,話裡話外都透著對我的維護:

「都說做男人難,誰知做女人更難?親孃懷胎十月生下,盡心盡力培養十餘年,一朝嫁出去,卻是聽天由命。」

「是啊,命好有婆婆憐惜,只需安心操持家事;命苦不得公婆看重,牙齒打落也只得往肚裡咽。

周身唏噓聲成片。

婆母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待下去。

鑽上我的馬車,呵斥車伕:「瞎眼了,沒看到我上來?快走!」

眼看著馬車走了。

身邊一群人將我攙扶起來。

明明是群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卻待我這般好。

奈何我今日不能露富,無法回報她們這份情誼。

「這位夫人?銀飾您還要嗎?」

鬧劇平息後,掌櫃的終於敢出聲了。

我為難地打量許久,拿起牡丹銀鐲問價。

掌櫃:「不貴,二十兩。」

我雙手一顫,要了。

「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媳,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刁蠻任性的婆母呢?」

我辭別這些熱心腸的好人,手捧剛買下的首飾往家走。

沒有馬車,我一路走回去。

引來不少人的注視。

一人好奇問起,立即有激靈的小乞兒答話。

他們無家可歸,平日就能賺些跑腿的賞錢。

一傳十,十傳百。

加上我暗中山煽風點火。

坊間半數人家都知道我是個愚孝的好兒媳了。

12

婆母得知自己惡婆婆的名頭,氣得病倒。

我身為好兒媳,自然要去床前侍疾。

換了身素衣過去,裡面正好有客人在。

「......我這個兒媳心眼比篩子還多,故意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

我輕喚了一聲:「母親,兒媳給您熬了藥送來。」

刻薄聲戛然而止。

門開啟,我一人進去。

手裡的藥不冷不熱。

婆母冷眼瞧著我,床邊是與她交好的鄰家老夫人。

禮畢,我跪到床邊親自給婆母喂藥。

婆母有意磋磨我,別開臉不喝。

那怎麼行呢?

這藥我特意放了清火的黃連芯、苦參、龍膽草。

我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婆母不得不張口接著。

藥汁一入口,就被婆母吐出來。

「呸呸呸!」

「陳氏,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我勸她:「母親,良藥苦口。」

婆母怒火中燒。

抬手揚了這碗藥,然後將碗狠狠摔在地上:「滾出去!」

我嚇得連連後退,倉皇而逃。

很快,鄰家的老夫人也匆匆走了。

我派人繼續盯著那邊。

次日晌午,嬤嬤送來一封截獲的書信。

上面寫到:吾兒知勇,盼歸。陳氏瘋了,四處敗壞孃的名聲,還當著外人的面逼娘喝毒藥。

我冷冷起了兩聲笑。

一字不改叫人往日出縣送去。

傍晚端著熬了三道的苦口良藥,一勺一勺餵給婆母吃。

婆母拼了老命似的掙扎:「毒婦!我要是死了,我兒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動作不停:「夫君回不回得來還不一定呢,聽說那邊民風彪悍,夫君官印都讓人搶了去,真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不可能!」婆母又驚又懼。

我失了耐性,把藥全都灌進她嘴裡:「我答應夫君要好好孝敬您,如今肝火旺,身子怎熬得住?」

大碗藥灑了一大半,到底是見底了。

待起身前,我替婆母將被角好好掖上。

見她驚恐地縮起脖子,我止不住的上揚唇角。

難道怕我蒙死她不成?

真是好笑。

13

經我悉心照料,婆母的病加重了許多。

公爹跟她分居多年,過了半月才發現不對勁。

到了床前,聽婆母告我一籮筐的狀。

公爹氣沖沖來找我。

我只將他在外欠下的債報出來。

末了,又添上一句:「您不會還想讓我這個兒媳出錢,養外面偷生的小叔子吧?」

公爹臉色僵住,迅速陰沉下來。

「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婦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腌臢事,連公爹也敢編排!」

宋知勇的性子就隨他爹吧。

敢做不敢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