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懂事後,我把他還給了風雨夜_第5章 這些事真實發生過
「這些事真實發生過。你忘得乾淨,我卻是一天一天過來的。」
他眼眶發紅。
「那你為什麼答應複合?」
「因為我當時還不甘心。」
我坦然承認。
「我總覺得,再努力一次,也許結局會不同。後來我停止努力,才發現這段關係根本不會自己往前走。」
「你是在考驗我?」
「沒有。真正的考驗需要另一個人知情,也需要公平的規則。我只是停止替你作弊。」
我看了眼腕錶,不再往下說,從他身邊繞過去。
他在背後叫住我。
「沈清棠,如果我和晚晴斷了聯絡呢?」
我回頭。
「你還是不明白。」
「就算沒有蘇晚晴,你也會找到別的理由。你喜歡有人為你越界,也喜歡看另一個人忍讓,自己則站在中間裝無辜。她只是剛好配合得最好。」
我指了指那隻蛋糕。
我指了指被他落在休息區的蛋糕:「帶走吧。昨天沒想起來,今天也不用拿它換原諒。」
【7】
蘇晚晴沒有坐以待斃。
停職第三天,她在社交平臺發了一篇長文。
通篇沒提公司名字,卻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強勢前女友」公報私仇的受害者。
她說自己只是誤入會議室。
說我因為嫉妒她和周敘白青梅竹馬,便借職務之便逼她失業。
最後還配了一張手腕輸液的照片。
很快,有人扒出我的公司。
評論區開始湧入謾罵。
「女強人了不起?還不是管不住男人。」
「情場輸了就搞人事業,真噁心。」
小喬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清棠姐,我找人把她以前的事全扒出來!」
「不用。」我把她按回椅子上,「我們不打口水仗。」
「可她都指著你鼻子罵了!」
「那就讓她罵完整。
」
我聯絡法務,追加名譽侵權取證,同時向平臺申請保全後臺資料。程越川主張立刻回應,公關部卻擔心公開監控會牽涉其他訪客隱私。幾方在會議室爭了好一陣,才定下做法:只擷取與案件有關的畫面,所有無關人臉和公司螢幕一律打碼,證據原件交警方保管。
當天下午,蘇晚晴開了直播。
鏡頭裡,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是希望沈小姐別再因為感情針對我。」
有人問她是否拍過方案。
她紅著眼搖頭。
「我沒有。那天敘白可以替我證明,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直播人數衝到十萬時,我司官號釋出了正式宣告。
第一份附件,是經過隱【私.處】理的監控片段。
第二份,是同一時段訪客網路的裝置登記和異常上傳流量,只作為時間線旁證。
最關鍵的是競爭公司配合調查後提供的工作郵件。蘇晚晴次日上午把二十七張提案照片發給直屬上司,郵件主題寫著「個人創意參考」。附件裡連投影幕邊緣和我留下的修改批註都清清楚楚。
宣告末尾附上她在電話裡那句清清楚楚的話:
「就算我進去過,也不能證明我拿了東西。」
宣告的結尾很短。
「本案已由公安機關依法受理。」
「商業秘密不會因行為人的性別、經歷或情感關係失去法律保護。」
「同情不能代替證據,眼淚不能抵銷責任。」
直播間的彈幕空了一瞬,緊接著密密麻麻蓋住她的臉。
蘇晚晴看見訊息,慌忙關閉直播。
可已經晚了。
之前替她煽情的營銷號連夜刪文道歉,她任職的公司也公開宣佈解除勞動合同,並配合調查。
評論風向很快翻轉。
「原來不是雌競,是法治節目。」
「沈總監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四份證據,好爽。」
「最搞笑的是青梅竹馬替她作證,人家離開過,他連看都沒看見。」
晚上,周敘白用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清棠,聲明裡那段錄音,是你故意套她的話?」
「是她主動打給我的。」
「你早就懷疑她,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我反問:「告訴你,然後呢?」
「我可以勸她把東西刪掉,事情不至於鬧大。」
「她刪掉,我們的損失就不存在了?」
「至少她不會被毀掉。」
我被他問得笑了一聲。
「她伸手偷東西時,就該想到工作可能保不住。哭一場改不了郵件記錄,更改不了她做過的事。」
「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那就找醫生。找律師。找她的父母。任何一個都比找我有效。」
他沉默很久,忽然問:「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為什麼難過?」
「因為我站在她那邊。」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把自己當成獎品。
「你想多了。」我說,「垃圾分類時,沒人會因為可回收物選擇了別的垃圾桶而難過。」
我結束通話電話,再次拉黑。
小喬正好從茶水間探出頭。
「清棠姐,誰啊?」
「推銷電話。」
「賣什麼的?」
我想了想。
「賣後悔藥。療效很差。」
【8】
「無界」新專案正式落地那天,告別展選在城南一座廢棄火車站。
入口處有一面長達二十米的白牆。
觀眾可以把想告別的事寫在紙上,投入透明箱。
展覽結束後,所有紙張會被打成再生紙,做成下一季香氛的外包裝。
第一天入場人數超過預期三倍。
我忙到晚上九點,才有空去白牆前站一會兒。
上面寫滿了形形色色的句子。
「告別二十五歲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