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懂事後,我把他還給了風雨夜_第3章 她剛入職那家競爭公司

她剛入職那家競爭公司,笑著說順路,坐在會客區等他。

我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程越川察覺不對。

「你想到誰了?」

「還不能確定。」

我沒有因私人恩怨隨便指控人。

「先保全門禁、監控和檔案下載記錄,訪客網路只查裝置連線與流量,不碰內容。對外暫時別解釋細節,給我半天,我們拿證據和替代方案一起去見客戶。」

程越川抬眼看我:「半天?你一夜沒睡吧?」

「睡不睡不重要。」

我合上電腦。

「重要的是,有人偷了我的東西,還以為我只會忙著失戀。」

【4】

監控很快調了出來。

上個月那晚,蘇晚晴從會客區起身,推開了小會議室的門。走廊鏡頭拍不到室內,只拍到她進去前把手機握在掌心,過了幾分鐘才出來。

另一段監控更有用。小會議室的玻璃門做了半磨砂處理,腰部以上仍看得清。畫面裡,她站在投影幕前,手臂抬起、放下,換了幾次角度。動作很像拍照,卻看不清手機螢幕,更無法確認她拍到的內容。

技術部也查到,她連線訪客網路期間有一段集中上傳流量,登記手機尾號正是她的。這隻能作為旁證,證明不了上傳的是照片。

程越川把幾張監控截圖排開,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

「現在報警,夠立案嗎?」

法務搖頭:「可以報,但這條鏈還缺一環。最好能拿到她向競爭公司提交材料的記錄,或者她本人承認接觸過方案。」

程越川看完記錄,問我:「報警?」

「先等。」

「等什麼?」

「先通知對方公司封存工作信箱,別打草驚蛇。至於缺的那句話,她多半會自己送來。

我給周敘白髮了分手後的第一條訊息。

「你上個月來我公司那晚,蘇晚晴進過小會議室。她有沒有和你提過我的方案?」

他幾乎秒回。

「沒有。你懷疑她?」

「我在問事實。」

「晚晴不會做這種事。清棠,我知道你對她有意見,但工作不是你發洩情緒的地方。」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四年很長。

長到足夠我把一個人的傲慢誤認成理性。

我截圖儲存,沒有爭辯。

沒過多久,蘇晚晴的電話打來。

她聲音柔柔的,還帶著一點剛哭過的鼻音。

「清棠姐,敘白說你懷疑我偷你們公司的方案?」

「我沒這麼說。」

「你別騙我了。我昨晚只是害怕,才讓他來陪我,你要怪就怪我,別因為我們的關係牽連工作。」

「我們的關係?」

她沉默一瞬,很快改口。

「我和敘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總因為這個不高興,我能理解。」

「蘇晚晴,錄音開著嗎?」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什麼?」

「你的習慣沒變。先挑釁,再擷取對方失控的部分給別人聽。」

三個月前,我和周敘白分手,她也打過一次電話。

她說周敘白最討厭女人歇斯底里,勸我識趣。

我反問她以什麼身份勸。

第二天,周敘白就拿著一段只有我質問聲的錄音,指責我欺負她。

這一次,我沒給她表演的機會。

「正好,我也在錄。」

她的聲音立刻冷了一點。

「你到底想幹什麼?」

「給你一個體面收場的機會。中午十二點前,讓你們公司撤下涉嫌侵權的內容,向我司書面說明來源。」

「我聽不懂。」

「沒關係,警方和律師聽得懂。」

她一下笑了。

「沈清棠,你有證據嗎?」

「你猜。」

「你少嚇唬我。那天會議室門開著,誰都能進。就算我進去過,也不能證明我拿了東西。」

會議室裡,程越川和法務同時抬頭。

我按下擴音。

「我好像沒告訴你,我們看過監控了。」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幾秒後,她直接結束通話。

程越川把錄音倒回去聽了一遍,神色仍然謹慎。

「她只承認進去過,離證據齊全還差一截。」

「夠我們申請調查了。」

我把錄音交給法務。

「報警,發律師函,要求對方公司保全蘇晚晴的工作信箱和辦公裝置。客戶那邊同步說明進展。還有,準備下午的升級提案。」

「你親自講?」

「當然。」

我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

「她偷走的是廢稿,不是我的腦子。」

【5】

午後,客戶會議準時開始。

對方公司收到律師函後先撤下了相關內容,蘇晚晴也被停職調查。他們的合規負責人回函確認,涉事信箱和電腦已經封存,會配合警方取證。

但「無界」的品牌負責人仍然很不滿。

「沈總監,就算是別人偷了你們的方案,市場也只看誰先發布。氣味記憶這個概念,我們不能再用了。」

專案經理想解釋,我抬手攔住他。

「您說得對。再幹淨的白紙,被人先踩了一腳,拿回來也不好看。我們不用它了。」

我關掉原本的提案,開啟一張全黑的頁面。

上面只有一句話。

「有些氣味,不該被記住。」

會議室安靜下來。

「原方案講的是收藏記憶,新方案講的是告別。」

我按下遙控器。

螢幕上依次出現舊校服、過期車票、空掉的香水瓶、被撕去一半的合照。

「第一批受訪者由門店邀請,每個人說出一種最想告別的氣味。

有人討厭醫院消毒水,有人記得雨夜潮溼的車座,也有人想忘掉前任留下的木質香。」

「過去留不住,那就開一扇窗。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