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懂事後,我把他還給了風雨夜_第4章 讓氣味從收藏品變成出口
讓氣味從收藏品變成出口,這是新方案真正要講的事。」
翻到收尾頁,螢幕上是一隻透明香水瓶。
瓶身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
「新生活沒有標準答案。」
品牌負責人沒立刻表態。她把幾頁圖來回翻了兩遍,又問線下裝置怎麼做、參與者的隱私怎麼保護、告別故事會不會太沉重。團隊一個個接住問題。小喬把早上剛整理出的訪談原話投上螢幕,其中一位受訪者寫:「我想忘掉病房的味道,但不想忘記病房裡的人。」
看到這句,品牌負責人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
「這是你們今天趕出來的?」
「核心概念是我搬家時想到的,能擺到您面前,靠的是整個團隊。它還不算成品,我們需要兩天補完測試和執行預案。」
她看向程越川。
她合上電腦:「先把測試做完。資料能過,我們就用這版,巡展預算也可以重談。」
散會後,門剛關上,小喬先捂著嘴蹦了兩下,整個專案組才敢歡呼。沒有人真覺得危機已經過去,桌上還堆著待補的流程和風險清單,可至少,我們把主動權搶了回來。
實習生小喬抱著我,差點把我咖啡撞翻。
「清棠姐,你今天帥死了!」
我笑著把她扒下來。
「別急著吹,今晚還得加班。」
「加!我心甘情願!」
程越川靠在門邊,看著我們鬧。
等人走得差不多,他遞給我一份檔案。
是公司新一輪合夥人協議。
「之前董事會一直有人覺得你太年輕。今天沒人反對了。」
我翻到最後一頁。
「給我百分之八?」
「嫌少?」
「我以為你最多給五。」
「董事會肯多讓三個點,買的是你今天扛事的能力。
至於我個人,希望你以後別挑搬家當天救火。」
我靠著椅背笑了半天,這一夜積在肩頸的痠痛也跟著鬆開。
「行,我考慮一下。」
手機響個不停。
周敘白打了十七通電話。
最新一條訊息是:「晚晴被公司停職了。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我把手機遞給程越川。
「你看,總有人能精準繞過全部事實,直接抵達他想責怪的人。」
程越川只掃了一眼。
「拉黑?」
「不急。」
我收回手機,回了兩句。
「第一,她涉嫌侵犯商業秘密,我依法維權,不叫絕。」
「第二,你若認為她無辜,可以替她請律師。別來找受害者替嫌疑人消化後果。」
他很快回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這句話,笑意淡了。
以前的沈清棠,會用一千字解釋自己的委屈。
現在的我只回了六個字。
「所以以前吃虧。」
然後拉黑。
【6】
第二天下午,周敘白堵在公司樓下。
他手裡拎著那隻沒拆的生日蛋糕,西裝皺巴巴的,整個人看上去很疲憊。
我沒躲。
大堂有監控,保安就在五米外。
他攔住我。
「我們談談。」
「談公事,預約。談私事,沒必要。」
「清棠,我替晚晴道歉。她說她只是一時糊塗,想在新公司站穩腳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丟的是我們團隊幾個月的心血,這句道歉輪不到你代說。」
「我知道。」他放軟聲音,「可她父母都在國外,她一個人......」
「停。」
我抬手打斷他。
「她二十九歲,有工作能力,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她父母在哪個國家,不影響她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一定要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嗎?」
他話音剛落,自己先怔住。
顯然他也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可笑。
我看著他,沒有替他找臺階。
「她伸手拿東西,你說她糊塗;我追究,你嫌我逼人。周敘白,你這桿秤從來沒平過。」
他喉結滾了滾。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那就說重點。」
「我不想分手。」
他把蛋糕放到一旁,伸手想拉我。
我後退一步。
「別碰我。」
他手停在半空,很快收了回去。
「昨天我想了一夜。我承認,是我忽略了你。可我們在一起四年,不能因為一個生日就全部抹掉。」
「生日只是最後那一下。」
「那你告訴我,我改。」
我看了眼時間。
「你剛找工作那陣,我下班陪你改簡歷,週末坐在咖啡店一封封投郵件。錄用通知下來,你第一頓飯請了蘇晚晴,理由是她給你轉過招聘連結。我當時還勸自己,青梅竹馬嘛,別小氣。」
他嘴唇動了動,我沒讓他插話。
「你爸住院,我請假跑前跑後。出院那天,你姑姑問我是誰,你說普通朋友。我站在走廊拎著一袋髒衣服,聽見了,也裝作沒聽見。後來你創業失敗,欠著供應商的錢,半夜睡不著。我替你對賬、找人、跑合同。等我升職忙起來,你反過來嫌我不像個女朋友。」
大堂的冷氣從頭頂壓下來。我以前很少一口氣提起這些事,總怕翻舊賬顯得難看。真說出口,才發現它們沒有想象中沉重,只是一些早該結清的明細。
「還有那次發燒。你去給她接風,回來嫌我掃興。三個月後你捧著花找我,開口說的依舊是『給我一次機會』,好像需要改正的人一直是我。」
周敘白的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四年裡,你把我放在最方便的位置。需要時伸手,不需要時往後推,還希望我永遠大度。
」
「我......我不知道你一直記著。」
「你看,你又說錯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