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鳶_第9章 傻弟弟

「傻弟弟，你兄長有妻子相助，你也有嫂嫂呀。」

「一張舉薦書而已，二弟且安心等著，不日嫂嫂必定將其拱手奉上，以盼君能展顏一笑。」

夏陽太耀眼，讓沈度看不清面前女子的臉。

光暈流轉中，他感受著鼻尖那點仍未消散的酥麻，喃喃道:

「多謝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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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炸了:

【不是，男人都沒腦子嗎這就上鉤了??】

【溫柔善良還認可你才華的漂亮嫂子，換誰來了都得栽一個跟頭好嗎......】

【你們都沒看女主那邊嗎?男女主已經被女配設計得讓老爹抓姦了......】

【臥槽什麼??】

【女配又幹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幹呀。

我只是讓人帶著父親去了蘇棠和沈珩晝見面的地方。

他們脫衣服抱在一起啃什麼的，可和我無關。

我慢條斯理地剪斷花枝，聽下人回稟。

「主君說，只要夫人不計較此事並且不傷害大姑娘，咱們夫人會是蘇府一輩子的主母。」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甚好，快將我備好的人都送給父親，以慰父親思念亡妻之苦。」

方吩咐下去不久，沈珩晝便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裳，臉色蒼白。

邁進屋子便緊緊握住我的手，驚惶地問:

「夫人，今日可有下人在你耳邊說些無憑無據的話?」

「沒有啊，夫君為何如此慌張?」

我替他換衣，臉上只是茫然。

沈珩晝鬆了一口氣，緊緊抱住我，喃喃道:

「那便好，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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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日沈珩晝果然沒有再踏出門半步。

而蘇棠聽聞父親納了許多與自己母親模樣相仿的女人，回府鬧了一通，還揚言要與父親斷絕父女關係。

我也很忙。

沈府的管家權被沈母交到我手上。

我忙著看賬本，還忙著給沈度傳信。

我與沈度已然成了筆友，每日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比當初沈珩晝和蘇棠的關係還要融洽。

直到蘇棠亡母忌日，父親命我阿孃領著眾妾室祭拜。

祠堂竟無故起了大火。

父親只顧著亡妻牌位，差點讓我阿孃和一眾姨娘葬身火海。

我匆匆趕回去時，蘇棠已經在家裡了。

她攔住我，神色裡露出一點兇狠:

「蘇羨，你若是再敢往父親那裡塞不三不四的女人侮辱我母親。下次，可就不只是起火了。」

那模樣，竟同我知道阿孃受傷時有幾分相似。

我笑了笑，反問她:

「姐姐，我們有過姐妹情嗎?」

沒有再理會她，我徑直進了阿孃的院子。

阿孃傷的並不重，只是砸傷了腿。

也寒了心。

「我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他竟那樣狠心，為了護著塊木頭先出去，硬生生將我拽進了火海。」

「我嫁給他已經幾十年了，在他心裡竟還沒有一個牌位重要!」

我替阿孃擦掉眼淚，聲音平靜:

「阿孃，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在他心裡，我們永遠比不上蘇棠。」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只是羨兒，你還年輕。」

阿孃緊緊握住我的手，低聲道:

「你父親是個薄情的人，難保他不會為了你姐姐算計你。」

「有一件東西我藏了許多年，你拿著它，也許以後會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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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孃是個心軟的人。

蘇府乃至整個青州城，沒人不稱讚她的賢惠。

她幫過的人太多。

連自己也忘了，是誰給的她父親和知府合謀貪汙的賬本。

叮囑她要保管好，也許以後能保命。

我一遍遍翻看著賬本，思索它的用處。

字幕又在眼前跳出來:

【這個賬本不該是女主用來除掉女配孃的道具嗎?】

【給啥看啥吧，反正看女配也蠻爽的。】

【支援女配除掉女主，過上左右為男的幸福生活~】

【女配能不能多釣點男人啊，看著好刺激!】

【附議!】

我垂下眼，把賬本合上，輕嗤:

「你們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就沒別的了嗎?」

字幕炸開:

【她剛剛是不是在和我們說話!!】

【臥槽女配能看見彈幕??】

【女配姐姐能不能把隔壁知府公子也收入囊中，打打刀刀多無聊啊，反正結局就那幾樣，不如談談戀愛稀裡糊塗地過。】

結局這兩個字如詛咒般一直縈繞在我頭上。

我應該是什麼結局?

我必須是那個結局嗎?

我的生命、我的人生。

在它們眼裡竟然有一個明確的結局嗎?

我猛地吹滅蠟燭，在一片漆黑之中，沉默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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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晝即將啟程去京城求學。

我要給他籌備行李，忙得腳不沾地。

離開前一晚，沈珩晝細碎地吻著我，啞聲道:

「羨兒，待我高中，我們要個孩子，我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們不是一直在好好過日子嗎?」

我笑著印了一吻在他頸側，依舊是天真的模樣。

沈珩晝緊緊抱著我，猶豫半晌才開口:

「可是，若有朝一日，你知道我騙了你一些事呢?你會如何?」

我在黑暗中看著他，冷然開口:

「自然是刀了你——」

在他惶然失措的瞬間，我又笑開:

「自然不會計較，夫君騙我，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羨兒會理解。」

沈珩晝鬆了一口氣，如獲赦的罪人般抱緊我，喃喃道:

「幸好，我娶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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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沈家人一起送沈珩晝出城。

蘇棠近幾日被沈珩晝躲著，找不到機會和他說話，臉色十分難看。

而沈度由於一直沒收到我的舉薦書，神色也不免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