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鳶_第4章 父親聽到這話

父親聽到這話，驟然爆發:

「放肆!」

「棠兒剛醒，你在這裡唱母女情深的戲給誰看!?」

他指著我，含著怒火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孽障!跪下給棠兒道歉!」

我將阿孃護到身後，挺直脊背:

「我沒錯，為何要跪?」

13

一句話，點燃所有人。

蘇棠的外祖父罵我毒婦，蘇棠的姨母讓父親休掉我阿孃，蘇棠的舅父要即刻去敲登聞鼓，將我關進大獄。

「我替羨兒跪!我跪!不要把我女兒抓進大獄!」

阿孃慌了，提裙跪下，哭著道:

「主君，羨兒也是你的女兒!求你心疼心疼她，若是進了大獄，她往後還怎麼活啊!」

字幕在這時卻假惺惺地同情起我來:

【女配和她娘好可憐啊......其實她們也蠻不容易的。】

【這件事女主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只許女配耍手段不許女主搞點小計謀?樓上的別太搞笑。】

【換個角度看，其實一無所有的是女配和她娘，女主有很多愛她的人。】

【煩死了，能不能別審判女主了?反正我是女主全肯定。】

我的目光淡然地掃過面前一張張憤怒的面容。

最終停留在沈珩晝身上。

「珩晝哥哥，你信我嗎?」

一直沉默的沈珩晝頓了頓，向我安撫般地說道:

「此事關乎你的清白和你姐姐的性命，不如先等事情查清。」

真是滴水不漏。

我笑了笑:

「那便，有請碧芳姑姑吧。」

碧芳姑姑是皇后娘娘賜給康王妃的嬤嬤，從前在宮裡做女官。

在康王府乃至整個青州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見她如見王妃。

眾人譁然，不敢相信我竟能請動碧芳姑姑。

14

碧芳姑姑邁入院子，無視眾人的行禮，先將我阿孃扶了起來。

「活了四十年，從未見過主母給繼女下跪求饒，蘇家大姑娘真是讓我開眼了。」

父親擠出一個笑，迎上前來:

「草民家中兩個女兒鬧些小口角，怎得還勞煩姑姑親自跑一趟。」

碧芳姑姑沒有搭理父親，巡視一圈，嗤笑道:

「外頭都道是蘇家那個沒了孃的孩子受了欺負，我還以為那姑娘孤苦伶仃，該可憐極了。」

「到門前一看，老天爺，滿院子烏泱泱的人，比官府氣勢都足!」

眾人神色難看，卻都不敢出聲反駁。

蘇棠扶著婢女的手，泫然欲泣:

「縱使我有外祖與父親又如何?還不是比不上妹妹有孃親和王妃護著?」

「你娘去世不是二姑娘的錯，二姑娘能得王妃庇佑更是她自己的本事。」

碧芳姑姑冷哼道:

「大姑娘好一嘴尖利的口牙，怨不得壽宴那日王妃一離開，二姑娘便討了幾個丫鬟遠遠跟著，說怕旁人眼紅她得王妃寵愛，惹出禍事來。」

此話一齣，蘇棠面如金紙，卻還強撐著道:

「真真假假但憑几個丫鬟一張嘴，王妃是打定主意護著妹妹了嗎?」

「誰說沒有物證?」

碧芳姑姑話音方落，幾個下人便綁著一個丫鬟進來了。

那丫鬟正是蘇棠的貼身侍女。

「二姑娘求王妃相助，王妃便立馬派人去湖裡頭撈東西，玉佩沒撈到，只見著一個香囊。」

小廝呈著托盤上前，上面放著的正是蘇棠扔下去的那隻香囊。

蘇棠正要開口，被碧芳姑姑攔住:

「大姑娘別急著否認，先看看這塊玉佩是不是先夫人留下的遺物。」

她拿出一個翠綠的玉佩，掃了一眼被綁著的小丫鬟:

「王妃聽聞湖裡沒有大姑娘的玉，便急忙派人全城去尋。」

「這不，從蘇家後門逮住這個鬼鬼祟祟的丫鬟，懷裡藏著這玉，王府的人抓住一盤問，竟還真是大姑娘的。」

蘇棠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丫鬟卻突然哭著道:

「是我鬼迷心竅，想偷了玉去換錢，和大姑娘沒有半分干係!」

「我愧對主子，只能以死謝罪!」

下一瞬，她便掙扎起來衝向柱子。

一聲悶響，滿院寂靜。

蘇棠抖若篩糠，半晌才撲進父親懷裡痛哭出聲。

「是這丫鬟起了賊心才惹出亂子，既然她已經以命代過，那便好生葬了吧。」

父親緊緊護著蘇棠，望向我:

「羨兒，你代為父去送送碧芳姑姑，你母親我來照顧。」

半個字也不提蘇棠跳湖陷害我一事，反倒又說起我阿孃。

赤??裸的威脅。

我同他對視片刻，而後揚起一個笑:

「好，女兒聽父親的。」

我將碧芳姑姑送至門前，她握住我的手，輕聲開口:

「你是一個聰明的好姑娘，且安心等著，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我行了一禮，笑道:

「謝姑姑教導，羨兒都省的。」

15

接下來的幾天，我除了陪著阿孃，還常出入康王府陪康王妃。

坊間再沒有我逼迫姐姐的傳言。

倒有許多人家後悔沒有來提親，讓沈珩晝撿了個大便宜。

說起沈珩晝，這幾日他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

連下人抄的信也不送來了。

我瞥一眼亂糟糟的字幕，轉身緩步走到窗前，望著月亮輕嘆:

「也不知道珩晝哥哥在做什麼，真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字幕果然開始嚷嚷他們知道的事情:

【男女主因為你都要吵翻天了，你還好意思想男主?】

【什麼叫因為女配?明明是你們親親男寶既想要女配帶給他的利益，又想要女主對他死心塌地，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