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散的不只是謊言_第 5 章 落地上海的時候是第二天清晨
第 5 章
落地上海的時候是第二天清晨。
手機開機,訊息湧進來。
林伊潼發了十一條。
“到家了,你人呢?”
“鶴洲?”
“你去哪了?東西都不在了。”
“你別嚇我。”
第五條到第九條是語音,我沒聽,只看了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離開家,你能不能回個訊息。”
最後一條訊息是:“項鍊我看到了。”
只有這五個字,沒有後續。
我把手機扔進包裡,拎著行李走出到達大廳。
三月的上海還冷,風灌進領口,我打了個哆嗦。
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等車的時候,又來了一條訊息。
是銘森。
“瀟哥,你安全到了嗎?”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十秒鐘。
然後回了一個字:“嗯。”
他的回覆很快。
“伊潼一晚上沒睡,一直在找你。”
我沒有再回。
到家之後我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
這間屋子一年有十個月是我一個人住的,冰箱裡只有速凍水餃和過期的牛奶,茶几上落了一層灰。
但每一件東西的位置都是我自己放的。
沒有另一個人的痕跡。
乾淨得像一座墳。
手機震了又震,我把它調成了靜音。
下午三點的時候,林伊潼終於打了電話過來。
這次我接了。
“你在哪?”
她的聲音啞了,像嗓子眼裡塞了沙子。
“上海。”
“你回去了?”
“嗯。”
“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
“我想回來了就回來了。”
“瀟鶴洲,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她提高了音量。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有風聲,她可能還在外面。
“你大半夜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你當我是什麼?”
“你當我是什麼?”
“什麼意思?”
“你想想。”
電話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的聲音低下來,像洩了氣。
“是不是因為銘森?”
我沒說話。
“我跟你說過了我和他沒什麼。你非要這麼想我有什麼辦法?你回去了也好,你冷靜冷靜,過幾天我給你打電話。”
“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這次輪到她沉默了。
很長的沉默。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瀟鶴洲,你別逼我。”
“我沒逼你,我放過你。”
我掛了電話。
關機。
然後把手機塞進抽屜裡,鎖上。
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窗外傳來樓下小區孩子的笑鬧聲,有人在喊“爸爸你看”。
我把窗簾拉上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同事看我臉色不好,問我是不是水土不服。
我說是的。
第三天,一個陌生號碼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以為是騷擾電話,接了。
“瀟哥,是我。”
銘森的聲音。
“你用別的號碼打我電話?”
“伊潼讓我打的,她說你不接她的電話。”
我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
“她有什麼話自己不會說?”
“她讓我轉告你,她很擔心你。”
“然後呢?”
“她說她可以飛回來找你。”
“不用。”
“瀟哥......”
“銘森,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那天晚上我走的時候,你房間的燈滅了又亮了,你在做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在看你。”
“看什麼?”
“看你真的走了沒有。”
他的坦誠讓我胸口一堵。
“你很希望我走。”
“瀟哥,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跟她說,她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可是伊潼她......”
“銘森,她是我老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