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的前調是她的故事,尾韻是我的餘生_第 8 章 嶼白

香水的前調是她的故事,尾韻是我的餘生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然澈

第 8 章

“嶼白,下週格拉斯有個國際香料展,Mathieu讓你去做我們實驗室的展位講解。”

Clem把一沓資料拍在我桌上。

“我?來了才一個月。”

“Mathieu說了,你的嗅覺分析能力是整個組最好的。”

“而且你中英文都流利,展會上亞洲客戶多,你正合適。”

來格拉斯一個月零四天。

這一個月裡我完成了六組GC-MS分析報告,負責了兩批茉莉原料的嗅覺初篩,用我那個“太敏感不適合這行”的鼻子。

Mathieu把我篩出來的結果和儀器資料做了對比,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他在組會上拿著報告說了一句:

“有些能力是天賦,誰告訴你天賦是缺陷,誰就是蠢貨。”

Clem在底下衝我擠眼睛。

展會那天我穿了一件Clem借我的白襯衫,頭髮整理乾淨,站在展位後面。

上午接待了十幾組客戶,有法國本地的,有日本的,有美國的。

下午人少了一些,我正在整理樣品臺,聽到一個聲音。

“請問這裡有格拉斯茉莉的精油樣品嗎?”

中文,男聲,有點耳熟。

我抬起頭。

站在展位前面的人不是蔣牧辰。

是一個比蔣牧辰年輕一些的男生,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展會手冊,上面密密麻麻做了筆記。

“你好,有的,請問你是做什麼方向的?”

“我是國內來的,學香料化學的研究生,導師讓我來看看格拉斯的天然香料提取工藝。”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

“商嶼白......你也是中國人?你在這工作?”

“嗯,研究助理。”

“好厲害!能在格拉斯的實驗室工作,你本科是哪個學校的?”

我說了學校名字。

他的眼睛亮了。

“學長!我也是這個學校的,小你三屆,香料化學方向!”

他叫宋硯秋,碩士二年級,這次來格拉斯是參加展會順便考察,想申請明年的交換專案。

我帶他看了我們的茉莉精油樣品,給他講了Enfleurage冷吸法的工藝流程。

他聽得很認真,每說一段就在手冊上記筆記。

“學長,你當年為什麼沒有直接讀研做這個方向?”

“因為有人跟我說我不適合。”

“誰啊?這麼不靠譜。”

“我前女友,她是做香水的。”

宋硯秋推了推眼鏡,表情微妙。

“等一下,做香水的?不會是......那個“氣味裡的愛情”的品牌吧?”

“前段時間特別火,後來突然停更了。”

“你知道那個品牌?”

“我們實驗室好多人都關注了,文案寫得特別好,有個聯合創始人叫什麼牧辰的,人設是調香師的靈感繆斯......”

他看到我的表情,聲音戛然而止。

“......學長?”

“沒事,那個品牌確實跟我有點關係。”

“什麼關係?”

“她給她男朋友配的香水,就是宣傳裡說的那些“獨家定製”。”

“靈感來源全是另一個男人的。”

“男朋友拿到的是稀釋版本,連個名字都沒有。”

宋硯秋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整個牛角麵包。

“她男朋友就是我。”

“............學長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沒什麼心情。”

“你把她甩了?”

“嗯。”

“甩得好。”

他合上手冊,鄭重地跟我握了握手。

“學長,你能在格拉斯重新開始,真的很了不起。”

展會結束那天晚上,Clem拉我去老城區吃飯。

宋硯秋也來了,三個人坐在一家小餐館的露臺上,點了一瓶當地的rosé。

Clem不太會說中文,宋硯秋不太會說英文,我在中間翻譯。

翻著翻著Clem忽然問了一句。

“嶼白,你以前那個調香師女朋友,她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已經拉黑了。”

“Bien. 不值得知道的人就不要知道。”

他端起酒杯。

“敬新生活。”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rosé的顏色在燈光下透出淡淡的玫瑰粉。

宋硯秋喝了一口,皺著臉說好酸。

Clem大笑。

我也笑了。

是來格拉斯以後笑得最多的一個晚上。

回公寓的路上我查了一下手機。

被拉黑的號碼沒有辦法發訊息進來,但微信裡多了幾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點開第一個,驗證訊息寫著:

“嶼白,我是鶴笙的媽媽,她現在狀態很不好,你能回個電話嗎?”

第二個:

“嶼白你好,我是鶴笙的大學室友,她讓我轉告你,她把蔣牧辰從品牌裡踢出去了。”

第三個沒有驗證訊息,頭像是一隻白貓。

我看了一會,全部忽略了。

陽臺上的貓今天沒來。

我站在欄杆邊,聞著夜風裡格拉斯的味道。

一個月前我把所有的香水倒進了洗手池。

現在我被世界上最好的天然香料包圍著,每天用自己的鼻子判斷哪一批花值得被留下。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手機又亮了。

是宋硯秋髮來的訊息。

“學長,我今天回去查了一下那個品牌最後一篇推文。”

“不是停更通告,是一篇新的香水故事。標題叫“留不住的”。”

“我沒點進去看,但評論區第一條是蔣牧辰發的。”

“他說:“這一篇終於不是關於我的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沒有點進那個公眾號。

沒有搜那篇推文。

過了一會兒,我回了宋硯秋三個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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