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斷玉_第2章 我走上前

我走上前，冷眼看著這個對我擺足了婆婆譜的老女人。

「老夫人，你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包括你平日裡用來打賞下人的金葉子，哪一樣不是我沈金瑟給的？」

「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踩在我的頭上立規矩。天打雷劈也該先劈你這等忘恩負義的老禽獸。」

我轉頭看向阿骨：

「通知下去，這宅子裡所有屬於沈家的東西，全部帶走！賬房的人給我清點仔細，少一個子兒，拿他們試問。」

整個陸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下人們四處奔逃，庫房被強行開啟，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抬出。

陸修遠看著滿院子的狼藉，雙眼通紅，終於崩潰地衝我咆哮：

「沈金瑟，你做得這麼絕，真不怕我日後為官，讓你沈家萬劫不復嗎！」

我輕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沓按著紅手印的借條和暗賬，在他的眼前抖了抖。

「你以為我沈家的錢是那麼好拿的？」

「你這些日子為了謀個好官，在吏部打點的每一筆銀子，還有送給座師、同窗的那些東西，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要我把這些賬冊交到大理寺，賄賂上官的罪名就板上釘釘，你陸修遠明日就會從探花郎變成囚犯，你們陸家上下，都要發配邊疆流放三千里。」

陸修遠看著那些賬冊，徹底失去了聲音。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金瑟……」

他聲音顫抖，想要來抓我的裙角，「我們夫妻三年，你何至於此啊。清清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弱女子，你廢了她的手已經出了氣了，為什麼非要逼死我們全家？」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那雙髒手。

「你也配跟我談夫妻情分？」

「拿著我的錢養著你的心頭好，還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清高無塵的死樣！」

「天底下的好事，憑什麼都讓你陸修遠佔盡了？」

我冷漠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這座宅子，也是我沈金瑟的，被你們住過，我嫌髒，明日就派人賣了。」

「現在，帶著你的老孃和那個殘廢表妹，給我滾！」

3

半個時辰後，陸家三口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到了街頭。

被一群百姓圍著指指點點。

葉清清已經醒了，雙手纏著胡亂包紮的布條，疼得不斷抽泣。

陸老夫人坐在街沿上拍著大腿嚎喪，哭喊著罵我是毒婦，天理難容。

陸修遠穿著一身單薄的長衫，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試圖用袖子遮住臉，卻仍舊擋不住四周傳來的嘲笑聲。

「這不是陸探花嗎？平日裡出手闊綽，怎麼今日被趕出來了？」

「聽說是縱容表妹毀了沈當家的寶貝，被掃地出門了。」

「吃著軟飯還敢養小妾，這陸探花也是活該啊。」

聽著這些議論，陸修遠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他強忍著難堪，攔下了一輛路過的馬車，對著車伕低聲下氣地說了幾句。

車簾掀開，馬車裡的人看了他一眼，冷淡道：

「陸兄，實在抱歉，沈當家已經放了話，誰敢借你一分錢，或是收留你陸家一人，便是與大燕七十二家商行為敵。」

「這渾水，我蹚不起。」

說罷，車簾無情地放下，馬車揚長而去。

陸修遠僵在原地，徹底品嚐到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在閣樓上冷眼看著這一幕，心情舒暢了不少。

第二日，我剛起身，阿骨就來回稟：

「主子，陸修遠去尋了戶部的趙侍郎，趙侍郎似乎有意要插手此事。」

我冷哼一聲。

「趙侍郎？那個覬覦我沈家的老狗？」

陸修遠以為只要找到靠山，就能用強權壓死我這個商戶。

「傳信給南邊的商隊，把趙侍郎小舅子倒賣軍糧的證據，透過暗線遞給御史大夫。」

「既然他們想玩官場的手段，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三天後。

陸修遠果然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官兵，氣勢洶洶地包圍了沈家在城南的庫房。

那是沈家存放珍稀香料和貢品的地方，也是我今日巡視的所在。

大門被暴力撞開，陸修遠在一群官差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臉上再次浮現出小人得志的猖狂與陰狠。

「沈金瑟，你以為有錢就能在汴京城隻手遮天嗎？」

他指著身旁的戶部官員，厲聲喝道：

「這位是戶部巡查司的林大人！有人舉報你沈家庫房內藏有違禁之物！」

「今日，我便要查封你這庫房，將你這毒婦打入死牢！」

他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商賈終究是商賈，在皇權面前，你們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林大人一揮手，官兵們立刻拔出明晃晃的佩刀，準備強行查封。

我站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查封我的庫房？將我打入死牢？」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陸修遠，我這庫房，可不是一個戶部巡查司能動的。」

陸修遠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般淡定。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拿下！」

林大人不耐煩地催促。

「住手！」

伴隨著沉重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穿玄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內廷金吾衛，如黑色潮水般湧了出來，瞬間反包圍了陸修遠帶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