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外室,我就賣夫求榮_第2章 這丫頭
這丫頭,怕是擔心了我一夜。
我沒有驚動她,輕手輕腳地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梳妝檯前。
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
唯有那雙眼睛,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但,我現在只能忍!
我拿起梳子,一點點將凌亂的髮絲梳理整齊。
天色大亮時,我帶著碧珠,如同往常一樣,去前廳用早飯。
果然,陳瀚文和那個叫荷兒的女人已經開始用餐了。
完全沒想過等我。
荷兒穿著一身嶄新的水紅色衣裙,襯得她越發嬌豔欲滴。
陳瀚文坐在她身旁,神情溫和,偶爾低聲與她說著什麼。
好一幅伉儷情深的畫面。
我的出現,讓氣氛瞬間凝滯。
陳瀚文抬起頭,看到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婉兒?你......回來了?」
荷兒則放下勺子,怯生生地站起來,想要給我行禮。
「坐吧。」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無波,自顧自走到主位坐下。
「有了身子的人,不必多禮。」
陳瀚文和荷兒都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般反應。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晶糕,慢慢吃著。
彷彿昨天那個悲憤欲絕衝出家門的不是我。
「夫君。」
我嚥下糕點,看向陳瀚文,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既然荷兒妹妹已經有了身孕,總住在客院也不像話。」
「我看西邊那個暖閣不錯,陽光好,也清靜,就讓她搬過去吧。」
「一應吃穿用度,都按規矩來,不會短了她的。」
陳瀚文怔住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荷兒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大度。
我迎著他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怎麼?夫君覺得我安排得不妥?」
「還是說,夫君想立刻休了我,將她扶正?」
我輕輕放下筷子,聲音冷了幾分。
「我爹是倒了,可我沈婉,依舊是你八抬大轎娶回來的。」
「夫君若不想落個寵妾滅妻,忘恩負義的名聲,最好還是按規矩來。」
我的話,戳中了陳瀚文的痛處。
他最厭惡的便是旁人提及我爹對他的提攜之恩。
但此時若與我和離,對他的名聲必然造成打擊,前途也會大大受損。
他絕不肯在此時授人以柄。
況且——
「我爹是倒了,可夫君別忘了,這宅子是我的,你的吃穿用度,也全是我的嫁妝在供著!」
「要是休妻,我可是要把嫁妝全帶走的!」
陳瀚文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擠出一個笑容。
「婉兒說得是,是為夫考慮不周,就......就按你說的辦吧。」
他轉向荷兒,溫柔極了。
「荷兒,還不快謝謝夫人。」
荷兒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低聲道:
「謝......謝謝姐姐。」
我淡淡應了一聲,不再看他們,專心用著我的早飯。
4
接下來的幾日,我安分守己地待在陳府。
扮演著一個雖心有不甘卻不得不接受現實的普通內宅婦人。
我甚至主動撥了兩個伶俐的丫鬟去伺候荷兒。
吃穿用度一律按最好的份例給,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陳瀚文起初還帶著幾分警惕。
可見我每日只是打理庶務,對林荷兒也並無刁難,漸漸便放鬆下來。
甚至偶爾會在我面前流露出些許愧疚,假惺惺地說什麼「委屈你了」。
我只在心中冷笑。
委屈?
比起他和那外室帶給我的羞辱,還有我爹在流放路上可能遭遇的危險,這點委屈算什麼?
我在等,等蕭煜的訊息。
第七日深夜,我正準備歇下,窗戶被極輕地叩響。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窗戶。
窗外站著一位穿著夜行衣的人。
像一隻夜行的黑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小王爺說讓姑娘準備一下,三日後,城西有場馬球會,讓陳瀚文去。」
他言簡意賅,將一個包裹塞進我手裡。
「讓他穿上這件衣服。」
裡面是一件極淡雅的月白色男子衣袍。
上面用同色絲線繡著隱秘的纏枝蓮紋,觸手微涼。
摸著這有市無價的貢品翹銀布,想起那天蕭煜在護城河邊說的話,我忍不住暗罵一句:
「蕭煜,還真是有病!」
按照蕭煜的說法,他確實是看上了陳瀚文。
在我們成親不久後,我帶著陳瀚文參加的那一次馬球會上,一身月白衣袍的陳瀚文贏了蕭煜,笑得耀眼奪目。
然後蕭煜就見色起意了。
只是,那時候陳瀚文是我的夫婿,是丞相的女婿,蕭煜自然不能為所欲為。
現在我爹失勢,蕭煜倒是能對陳瀚文下手了。
可他又不喜歡趨炎附勢諂媚逢迎的。
還非常無理取鬧地,非要在陳瀚文不知情的情況下,復刻一回當年的場景,重新找一找心動的感覺。
最好陳瀚文的穿著打扮都能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這麼一來,我就是最好的內奸了。
當然了,我也懷疑,蕭煜是不是也想借此好好羞辱我一番,為曾經我那些桀驁不馴的行為出口惡氣。
不過,這些對我而言,並不在意。
只要蕭煜能救回我爹,一個陳瀚文而言,蕭煜想怎麼玩,我都可以完美配合!
那人沒再多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窗外。
第二天,我便在飯間提起了馬球會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