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_第7章 沒聽過
」
「沒聽過。」
裡頭屏風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仙尊,不必與她廢話了。萬一被姜顏察覺,她又要來搗亂。」
秦熵從暗處走出來,面容依舊端正俊朗,眼底卻壓著掩不住的戾氣。
「姜鳶,怪只怪你當初不該拆散我與阿妍。你不過是仗著救了我一次,便要我侍奉你幾百年。」
「你也配?」
「看著當初高高在上的玄音上神,如今變得這般羸弱,真是叫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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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又探出一張蒼白的臉來,周妍扶著門框,眼巴巴地望著秦熵。
「世子,她......她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秦熵上前一步,柔聲哄道:「當然能。她是千年前的玄音上神,你我本是一對,是她硬生生拆散了我們。」
「我好不容易趁著天道降旨讓她下凡歷劫,刀了她七世,奪了她七魄,本以為這世便可大功告成,誰知半路刀出那隻該死的肥貓!」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像是恨極了。
我剛要開口,耳畔便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死渣男!肥貓說誰呢?】
【我這身材可都是憑自己本事吃出來的,他這是在嫉妒!】
【自己還不是隻兔子精,切!】
【說道兔子......我忽然想吃烤兔兔了。】
我嘴角微微一抽。
「秦熵,當初我救你、助你修煉的時候,你可曾說過一次想回去?」
他臉色驟然一變,瞳孔微縮:「你恢復記憶了?不可能!最後一魄我藏在了姜家祠堂下面,你爹絕不可能讓你掘了祖宗的牌位!」
我爹的確是不許。
可他更在乎的是活著的人。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牌位,他更盼著我和姜顏平平安安。
「我爹不僅讓我掘了祠堂,還把你家那位老祖宗燒了,骨灰撒在你家茅廁裡了。
你要是現在趕回去,興許還能撈上一把。」
秦熵的臉瞬間青白交加,額角青筋暴起。
「要是我沒猜錯,那具女屍——才是周妍千年前的真身吧?你讓我姜家歷代氣運替她蘊養屍身,倒真是敢。」
那卞真仙尊冷笑一聲:「巧言令色!等貧道拿下你,定要叫——」
狠話還沒說完,殿樑上忽然響起一聲尖利的貓叫。
緊接著一道橘色殘影從天而降,一爪子結結實實地呼在了卞真臉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
姜顏四爪落地,弓著背,齜著一口小白牙,對著那老道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撓。
卞真狼狽地躲閃,惱羞成怒,抬手一掌將她拍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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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在空中翻了個滾,我伸手接住,攏入懷中。
「不是讓你別來麼?」
姜顏窩在我臂彎裡,不服地齜牙。
【我可是阿姐親封的神獸,這種場合,豈能不來?】
【我的喵喵拳早就飢渴難耐了!喵嗚——!】
【等等!阿姐什麼時候知道我是貓的?】
我從她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讀出了滿腹震驚。
「你從廚房偷肘子那天,我就知道了。」
姜顏頓了一下,隨即伸出舌尖,諂媚地舔了舔我的手指,又用小腦袋蹭了蹭我掌心。
我面無表情地將手指上那點口水,擦回了她背上那片禿毛上。
卞真捂著臉上那幾道血淋淋的爪痕,惱羞成怒地還想再撲上來。
我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單手隔空一扼,五指虛空一攏。
只聽嘎嘣一聲脆響,他的脖子便歪向一旁,栽倒在地,再沒了聲息。
殿內霎時靜寂無聲。
秦熵的臉色從青轉白,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阿鳶......我錯了,我當真是鬼迷了心竅!」
「我是被引誘的!是千年前......是周妍叫我做的!是她!她一步步引著我走上這條路的!」
我垂眼看著他這副涕淚橫流的窩囊模樣,抬手便是一巴掌摜在他臉上。
兩顆門牙應聲飛了出去。
「蠢貨。」
「你以為當年被虎妖追刀,是誰幹的?」
秦熵捂著臉,滿嘴是血,愣愣地抬頭望我:「什麼?」
「是她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我早就算到千年後會有一劫,只是算不出要害我的人是誰。你恰好被送到我身邊,我便順手留下了。我天生沒有情根,你以為......我能看得上你?」
他渾身一震,不可思議:「你沒有情根?那你當初為何對我那麼好——」
「養一隻貓糧而已。」
我打斷他。
「阿顏喜歡吃肥一點的,我便養著你。看你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樣子,還挺解悶的。」
姜顏適時地在我臂彎裡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嚯嚯嚯!誰也不能搶走我在阿姐心中第一的位置!】
【原來他是我的口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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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熵跌坐在地上,滿臉的血混著淚,狼狽不堪。
他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頭。
「那......前世那個孩子......難道也是假的?」
我抬腳,踩斷了他兩條小腿,聽著那兩聲骨骼斷裂的悶響,故意逗他。
「你猜,他為什麼和你的妾室那樣親近?」
「因為他本來就是你的妾室所生。」
「我同她不過是商量好了,演一場戲給你看罷了。」
「若說唯一的失誤,大約便是成親那日,我被你攝了心魄,親手將阿顏趕走,命她去不周山取仙草,將她困在了那絕地。她為了脫困,竟活生生自絕了性命。
」
「別想著逃,不然我還得費工夫把你抓回來,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