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_第2章 姜顏總說家裡藏了一具千年古屍
姜顏總說家裡藏了一具千年古屍,可帶人去挖,挖出來的不是螞蟻窩就是蟲窩。
爹爹被咬得渾身是包,腫了半個月。
孃親私底下拉著我的手嘆氣:「阿顏那孩子......怕是小時候磕壞了腦子,你多擔待些。」
03
前世,秦熵得知我只是個養女之後,二話不說便退了親,轉而聘了姜顏。
可誰也沒料到,賞花宴上,我會失足墜入池中,偏生被秦熵救起。
眾目睽睽之下,名節既毀,唯有嫁他。
婚後他待我冷如冰霜,寡言少語,動輒便怨我出身農門、血脈卑賤。
「若非那日你穿著阿顏的衣裙落水,我又何須救你?」
後來我誕下孩兒,他轉手便抱去給妾室撫養。
孩子漸大,只認姨娘為母,見了我,怯怯避讓,形同陌路。
......
04
我收回神,暗暗打量姜顏。
前世落水那日,她分明沒有赴宴。
可今日,她為何來了?
莫非......她也重生了?
可又不像。
正想著,姜顏從懷裡摸出那隻羅盤來。
我餘光一瞥,心頭微震。
那羅盤上原本嵌著九顆瑩潤的寶石,如今竟碎了七顆,只餘兩粒殘光,黯淡地嵌在凹槽裡。
她盯著羅盤,目光沉下來,嘴角微微耷拉,方才那股張揚勁兒全收了。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阿姐的九條命,只剩下兩條了?】
【偏偏前七世的記憶,我一點都記不起來。】
【我這麼好看的阿姐,竟然死了七次?誰幹的?我要把他們統統——豆沙掉!!】
我猛地抬眼。
九條命?
死了七次?
脊背一陣發涼。
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姜顏像是察覺到了,立刻湊過來,眼睛亮亮地貼著我:「阿姐,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只是身上有些發寒。」
她二話不說,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蹭了蹭:「那我給阿姐暖暖。」
【池底下躺了多少怨鬼,阿姐沾了些鬼氣,才覺發寒的。沒事,我替她驅乾淨就好。】
我本來要掙開的動作,硬生生頓住了。
怎麼覺得......被騷擾了,又沒完全被騷擾?
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05
一路上,姜顏安安靜靜地摟著我,可那道心聲,卻是沒停過。
我被迫得知,原來她當年並非走丟。
是讓一道雷,劈去了兩千年後的現代。
她在那兒混得風生水起,成了玄學界人人敬畏的大佬,底下小弟無數。
上個月,才讓另一道雷給劈了回來。
她被那道雷劈回來之後,掐指一算,算出自己的親生父母正落在京城,便一路風塵僕僕地尋了過來。
剛踏進府門那日,正撞上秦熵登門,笑吟吟地送了我一隻鐲子。
姜顏二話不說,劈手便奪了過去,翻來覆去地看,臉色登時就變了。
待弄清楚這人是我的未婚夫後,她當即拍案,說什麼也要撥亂反正。
實際上,那隻鐲子,瞧著溫潤剔透,實則暗中吸食人的氣運。
養父這些年之所以步步高昇,平步青雲,正是因為有我在。
我的氣運養著整個姜家,所以他才官運亨通。
秦熵呢,也不是真的心悅於我。
他一個侯府世子,巴巴地湊上來,不過是嗅到了我身上的氣運,想分一杯羹罷了。
至於他送我的那條狗,更不是什麼尋常的畜牲。
那是食瑞犬,專門吞食姜宅裡的祥瑞之氣。
等宅子裡的瑞氣被啃食乾淨,姜家便要厄運臨頭,大禍不遠了。
所以姜顏才命人將那狗拖去亂葬崗,讓它改去吃鬼氣。
我恍惚間想起前世大婚那夜。
姜顏闖進新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要帶我走。
然後呢?
然後——
我皺了皺眉。
那段記憶模模糊糊的,竟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再醒來時,我已躺在新房的床上,秦熵坐在一旁,神色淡淡地告訴我,姜顏鬧了一場,連夜出走了,說要去遠方,再也不會回來。
爹孃尋了很久,也未尋到她的一絲蹤跡。
如今重活一世,回想起來。
姜顏那個性子,怎麼會一聲不吭地走了?
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偏過頭,看著姜顏若有所思。
她朝我咧嘴一笑:「阿姐,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
我:「......閉嘴。」
06
回到府中,孃親一見我渾身溼透,臉色霎時白了三分,幾步迎上來攥住我的手。
「阿鳶,這是怎麼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小心掉池子裡了,沒事。」
其實我看見了,推我下水的是陳家小姐。
她傾慕秦熵已久,可她那六品官的父親,連侯府的門檻都夠不著。
大約是嫉恨我,所以才推我下水的。
我正想著,餘光一掃,姜顏已經捧著那隻破羅盤,滿屋子亂竄去了。
她那身影東轉轉西轉轉,像只尋窩的狸貓。
等我沐浴更衣出來,前廳那邊已經熱鬧起來了。
姜顏將爹孃一齊叫了過來,叉著腰站在廳中,面色嚴肅。
手裡捏著一張黃符,已經燒了一半,灰燼落在茶杯裡。
「我不過出去半日。」
她目光在爹孃臉上逐一掃過。
「家裡怎麼招了這麼多不乾淨的東西?」
「爹,娘,你們今日誰出門了?」
爹搓了搓手,訕笑道:「我......我就出去喝了杯茶。」
娘也跟著答:「我去布莊裁了幾匹料子,想給你們姐妹做冬衣。」
姜顏沒接話,只將那兩杯泡了符灰的茶水端起來,遞到二人面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