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容_第7章 夫君
「夫君,我要那個簪子。」
「好。」
周景和番外:
我與稚容是天生一對。
第一次見到江稚容,我甚至並未看清她的臉。
只是遠遠看了一場大戲。
將她當作了幼時的我,順手為她說了一句話。
對上那雙霧濛濛的眼睛時,我卻愣了許久。
於是,我又順手翻出姑姑塞給我的水仙花,一筆一劃刻上名字。
其實我原沒有娶妻的打算。
好不容易歸京,我要做的事實在太多。
只是那天淋了許久的雨,也沒能澆滅莫名的頭腦發熱。
我把花遞給了江稚容。
回去之後我思忖,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賞花宴那日我不想引人注意,特地借了侍衛的常服,一看便知是出身寒門。
江稚容這樣的貴女,大約是不願與我接觸的。
只是第二次見到她。
恰巧碰見她攛掇未婚夫下水救長姐。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突然意識到。
或許我們是同類。
於是我又頭腦一熱,當眾站出來問她要那天的回答。
嘴上說不是逼迫,其實沒給她留什麼後路。
無論她原本的想法如何,又是否知道我的身份,答應我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看著她悄悄攥緊帕子,我在心裡輕笑。
她只能答應我。
我有自信,我比那個什麼世子更配得上她。
不對,只有我配得上她。
我能實現她的心願,替她掃除一切障礙。
可心裡想了這麼多理由。
等待她回答的中途,我仍然心如擂鼓。
她點頭的那一刻。
我長舒一口氣。
後來我們果然一拍即合。
三日內,江家公子斷了腿,再無法偏幫江玉潤,沈貴妃和五皇子也雙雙失了君心。
我很滿意。
只是有件事,我原不該想的,卻總是壓在心底。
像柳樹的枝椏,時不時出來撓我一下。
直到大婚那日。
我第一次學著畫本,刻意引誘她。
看著江稚容瞥我時泛紅的耳朵。
我心想。
好吧,至少我沒有輸得很徹底。
除去立場與利益。
你對我這個人也是有些滿意的,是麼,稚容?
那晚我很努力。
至於裴懷瑾那個蠢人。
被我一句假訊息就騙得舉家離了京。
他也不動腦子想想,他外祖父那個年紀,有病不是正常的麼。
等他回來時,江稚容早不知道把他拋到哪裡了。
歸寧那日裴懷瑾像是瘋了。
看著看著,連我都生出了些許不忍。
其實稚容原本只是放棄了他。
可遇到我之後,她遺忘了他。
真是可憐啊,裴世子。
不過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麼?珍貴的人或事都只有一次機會,抓不住就完了。
我心裡雖然同情他。
卻忍不住偷偷看稚容的神情。
幸好稚容未曾心軟。
後來那些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裴懷瑾痛失所愛,成日借酒消愁,江大少爺雖然治好了腿,卻似乎心疾未愈。
?
有一日我去見了江照。
他沉默許久,對我說:
「......稚容那年生辰,我問她們想要什麼樣式的簪子。」
「玉潤回信說喜歡粉色,我便寄了兩支粉色簪子。」
「可我後來才知道,稚容也回了信,說她想要青色,只是......那封信出了意外,途中損毀了,我並不知情。」
說著,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江照眼底透出些光亮。
「兄長當年不是故意,你能......幫我告訴稚容嗎?」
我想了想,道。
「雖然你只收到一封信,可你後來也沒再問,不是麼?」
江照怔住。
那點光亮驟然熄滅。
......
後來,我沒將這件事告訴稚容。
都到見不到面的地步了,有什麼必要呢。
聽聞江玉潤過得更是不好。
大約是要守一輩子活寡了。
不過那又與我們有什麼相關呢。
好吧。
這樣看起來,似乎我與稚容成壞人了。
讓我們這對惡人一起去禍害旁人好了。
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