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容_第4章 他頓了頓

稚容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太陽味道的小狗

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為難。

最終還是道:

「你長姐大庭廣眾之下被裴世子救出水,恐怕今後再難議親了。」

「玉潤與你不同,她幼時走丟,本就聲名不顯,如今又有落水一事,唯一的方法只有......讓裴懷瑾娶了她。」

說完,兄長別開眼,似乎不敢看我。

母親卻已經急切道:

「你就讓你姐姐一次,況且這婚約原就是屬於她的!」

滿室寂靜。

我早已做好準備。

一時說不上是難過還是如釋重負。

我沒再多言,順從點了點頭:

「稚容聽母親與兄長安排。」

兄長怔愣一瞬,看了我許久,動了動唇。

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沉默了。

離開前,我問兄長:

「裴世子知道此事麼?」

兄長聞言眉目平淡,「......到時他自會知曉。」

那就是打算瞞著裴懷瑾了。

我沒再多問,轉身離開。

原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身後長姐卻突然叫住我,起身快步走來。

不等我反應。

長姐像忍了許久似的,用力扇了我一耳光。

「江稚容,你裝什麼裝啊!」

「今日落水的是我,顏面盡失變成笑話的也是我,你作出這副受委屈的模樣給誰看?」

她面上滿是憤怒,雙目含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長姐死死盯著我。

像是為了強調什麼,一字一句道:

「你以為我稀罕那婚約麼?我與你不同,你視若珍寶的侯府世子,我卻從來都瞧不上眼。」

「江稚容,你記著,今日不是我搶你的。」

「我從不欠你什麼!」

兄長臉色驟變,猝然起身:

「......玉潤......!」

我閉了閉眼,快步離開。

將一片混亂丟在身後。

10.

出了母親的院子,我碰到匆匆下朝歸來的父親。

他神情很是複雜。

頭一次,他沒有先問長姐,而是道:

「稚容,三皇子在賞花宴選了你麼?」

我微微頷首:

「父親果然訊息靈通。」

裴懷瑾與長姐匆匆離席後。

我才知道,原來自稱歸京不久的周景和,竟然就是那位傳聞中的三皇子。

當著眾人的面,他笑吟吟地看我,聲音清淺。

「姑娘可記得,你還欠我一個回答?」

他頓了頓,面色突然有些赦然。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卻灼得驚人:

「稚容姑娘,這裡目光眾多,我並沒有逼迫你的意思。」

「我只想讓你知道,今日賞花宴選妃其實只為一人所辦。」

「............我也只是等那一個人的回答而已。」

那時,我有些猶豫地揪著帕子。

心想。

......三皇子的性子,似乎與我所想有些出入。

父親匆匆打斷我的思緒:「你既如此,侯府世子那邊......」

「母親與兄長已經做主,將婚約還與長姐。」

父親看我。

「世子知情麼?若是不知。」

我打斷他:「父親。」

「世子雖然現在不知情,可大婚當晚,他自然就會知道了呀。」

父親目光落在我紅腫的側臉。

沉默許久,道:

「稚容,我知你心中有怨,可這般行事,若家裡得罪了侯府世子......」

我動作一頓。

心中有怨。

原來這麼多年,其實父親知道我會心中有怨。

迎著父親的目光。

我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笑。

「父親。」

我輕聲道:

「您是想得罪侯府世子,還是想得罪三皇子妃呢?」

.........

11.

周景和回宮便請了旨。

我私底下拜託他,可否延緩些日子,先不要聲張。

他雖不解,卻也應了。

大婚不急不緩地籌備。

府裡近來也有喜事——是長姐與裴懷瑾的。

裴懷瑾還不知未婚妻換了人,這些日子給我寄了許多書信。

只是那些信,連著送來的珠寶綢緞。

都被母親送進了長姐院裡。

過幾日,我想去綢緞莊買些物品。

卻恰好遇到了裴懷瑾。

他大手大腳地選了許多綢緞,身後一眾僕從捧了滿滿當當的包裹。

看到我,裴懷瑾先是呆了呆。

見我來選緞子,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赦。

連手中摺扇都差點沒拿穩。

「稚容,我......」

他靠近,我便後退。

「世子,這於理不合。」

裴懷瑾愣了一瞬,又笑起來。

他摺扇一合,抵在下頜處,桃花眼滿是笑意。

「稚容說得是,婚期已定,最忌諱喜沖喜,你我不應過於親密才是。」

我垂眼,沒有作答。

裴懷瑾將一個木匣塞入我手中。

我開啟看了一眼,是一隻絨花簪,做成了茉莉樣式。

他沉默許久,才道。

「容容,我回去想了許久,我明白你氣的是什麼了。」

「不就是一支掐絲絨花簪,我親手做了補給你便是。」

「以後......以後你想要什麼樣的簪子,我都可以為你尋來,再不分給你長姐了。你別再生氣好不好?」

茉莉簪做工有些粗陋。

世子的手竟也傷痕累累。

裴懷瑾卻毫不在意,只彎著唇看我。

心中湧起一絲絲異樣的酸楚。

突然記起幼時,父親忙於朝政,母親總像透過我看另一個人,兄長也未曾為我說過話。

只有裴懷瑾陪在我身邊。

他那般俊美驕傲,總是笑,好像從來沒有讓他傷心害怕的事。

......我曾以為他是獨屬於我的。

但其實不是。

見我默聲收下木匣,他眼底一亮,神情也徹底放鬆下來。

像是過去無數次惹哭我,又將我哄好。

裴懷瑾滿面春風得意,抬手想揉我的腦袋,又欲蓋彌彰地收了手。

「家中祖父病重,我要離京探望,今日動身,正好能趕上三日後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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