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不如上二本,你們的開心果我不當了_第10章 10他看了看我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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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的臉色:
“南方新中心條件更好,治療資源也更全。你要是願意,下個月就能過去。”
我接過檔案:
“好。”
褚教授笑了笑:
“這次倒答應得快。”
我也笑:
“以前總怕走了就沒人要我,現在不怕了。”
謝崢在門口敲了敲門:
“褚老,車到了。”
褚教授把一隻保鮮袋遞給我:
“你師母給你烤了餅乾,少吃點甜的,別讓謝崢全替你背鍋。”
謝崢把布袋接過去,語氣認真:
“我會看著她。”
褚教授瞥他一眼:
“你別太慣她。”
我站在旁邊,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忽然覺得這種細碎的唸叨很好。
沒有人讓我笑。
可我願意笑。
離開前,我去了一趟舊檔案室。
工作人員把一小盒個人舊物還給我:
“清理保密轉移材料時發現的,確認可以退還。”
盒子裡只有幾樣東西。
一張燒剩的全家福邊角,一顆黑紐扣,一頁舊日記影印件。
還有那個被剪碎又重新縫過的小丑掛件。
應該是媽媽後來託人寄到基地的。
褚教授一直沒給我。
我把掛件拿起來。
紅嘴巴被縫得歪斜,像一道結痂的傷口。
謝崢站在門邊,沒進來:
“要帶走嗎?”
我看了一會兒,把它放回盒子裡。
“不帶了。”
我說,
“這裡有銷燬箱嗎?”
工作人員指了指角落。
我把盒子推進金屬箱,按下按鈕。
機器輕響,舊物被捲進去。
一聲碎裂。
謝崢走過來,把外套搭到我肩上:
“冷嗎?”
“不冷。”
他低頭看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
“湯麵吧,不放蔥。”
謝崢笑了一下:
“好,我學過,應該不會太難吃。”
“難吃也沒關係。”
我把手伸進外套口袋,碰到他提前放好的糖,
“現在沒人會因為一碗麵要我付出什麼。”
謝崢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
南方新中心報到那天,褚教授和師母送我們到站臺。
師母給我整理圍巾,嘴裡念著:
“藥帶了嗎?報告放哪兒?路上別隻顧工作。”
我乖乖點頭:
“都帶了。”
褚教授揹著手,還是那副嚴肅樣子:
“到了給家裡報個平安。”
我看向他。
他咳了一聲:
“給我們報。”
我笑著應:“好。”
列車進站,風從站臺盡頭捲過來。
謝崢拎著行李走在前面,回頭朝我伸手。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車窗外,褚教授和師母還在揮手。
我坐下後,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小冗,媽媽今天沒有穿玩偶服。媽媽學著不打擾你了。你不用回,媽媽只是想說,祝你平安。”
我看完,指尖停頓了一秒,然後乾脆利落地按下了刪除鍵,順手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謝崢把熱水遞過來:“處理好了?”
“嗯。”
我點點頭,把手機放進口袋。
列車緩緩啟動。
窗外的站臺往後退,舊城、風沙和那些遲來的悔恨,都被留在身後。
我低頭喝了一口熱水。
糖在口袋裡輕輕硌著掌心。
謝崢問:
“甜嗎?”
我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