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不如上二本,你們的開心果我不當了_第9章 9媽媽彎腰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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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彎腰去撿,膝蓋撞在地面上,發出很鈍的一聲。
爸爸扶她,她卻抱著掛件哭得喘不上氣。
車尾燈消失在大門後。
三年後,國家新聞播出重大科研成果釋出會。
螢幕上,主持人念出“褚於冗”三個字。
媽媽坐在老家破房子的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遙控器。
電視裡的我穿著深色制服,胸前彆著獎章,站在一排專家中間。
記者問:“褚研究員,您最想感謝誰?”
我看向鏡頭,停了半秒。
媽媽的身體立刻前傾,像在等一句遲來的赦免。
電視裡的我平靜開口:
“感謝國家,感謝專案組,感謝褚教授一家和我的愛人。”
媽媽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滾到桌腳。
爸爸坐在旁邊,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彎腰去撿電池,試了三次才撿起來。
電視重播發佈會。
螢幕裡的我接過證書,謝崢在臺下鼓掌。
褚教授坐在第一排,眼裡有驕傲。
媽媽看著那一幕,忽然輕聲說:
“她現在笑得真好看。”
爸爸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那笑容和他們沒有關係。
門外郵遞員敲門,送來一封普通的掛號信。
是於玥寄來的。
於玥畢業後換了三份工作,都沒做滿半年,最後留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她活得不壞。
也不好。
只是平庸得像一灘沒有波紋的水。
信裡夾著一張照片,是她和同事的合影,背面寫著:
“媽,我這個月又月光了,給我轉點嘛。”
媽媽握著那封信,聽著腦海裡於玥語氣裡那種理所當然的輕快,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疲憊。
不是心疼錢。
是她終於看清楚,於玥永遠不會疼。
不是因為她堅強,是因為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被忽視,所以永遠無法理解那種痛。
她養出了一個永遠不會共情的孩子。
而那個會痛的孩子,已經不要她了。
偶爾過年回家,看見爸媽對著一個空房間發呆,她會皺眉說:
“你們又在想姐了?她自己要走的嘛,又不是我們趕她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和那年說“姐姐不是挺開心的嗎”一模一樣。
真誠、困惑、毫無自覺。
媽媽聽見這句話,筷子頓了一下,沒有接腔。
於玥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以後也不會覺得。
她永遠站在玻璃牆的這一側,看不見牆那邊曾經碎過的人。
他沒有清掉於玥的東西。
她只是從來沒把姐姐當回事。
媽媽把抽屜合上,裡面還壓著那張戶籍遷出通知的影印件。
紅章清晰。
查無此人。
我在釋出會後的第三天回了一趟邊城。
不是探親,是專案交接。
車子經過基地外那條公路時,謝崢坐在我旁邊。
他看見路邊空著的水泥墩,低聲問:
“要停一下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曾經站過兩個穿玩偶服的人。
牌子、保溫桶、熱面和眼淚,都被風沙磨平了。
“不用。”我把杯蓋擰緊,“資料會遲到。”
謝崢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原諒。
基地會議結束後,褚教授把一份調任檔案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