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不如上二本,你們的開心果我不當了_第9章 9媽媽彎腰去撿

保研不如上二本,你們的開心果我不當了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旺仔小糖豆豆

9

媽媽彎腰去撿,膝蓋撞在地面上,發出很鈍的一聲。

爸爸扶她,她卻抱著掛件哭得喘不上氣。

車尾燈消失在大門後。

三年後,國家新聞播出重大科研成果釋出會。

螢幕上,主持人念出“褚於冗”三個字。

媽媽坐在老家破房子的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遙控器。

電視裡的我穿著深色制服,胸前彆著獎章,站在一排專家中間。

記者問:“褚研究員,您最想感謝誰?”

我看向鏡頭,停了半秒。

媽媽的身體立刻前傾,像在等一句遲來的赦免。

電視裡的我平靜開口:

“感謝國家,感謝專案組,感謝褚教授一家和我的愛人。”

媽媽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滾到桌腳。

爸爸坐在旁邊,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彎腰去撿電池,試了三次才撿起來。

電視重播發佈會。

螢幕裡的我接過證書,謝崢在臺下鼓掌。

褚教授坐在第一排,眼裡有驕傲。

媽媽看著那一幕,忽然輕聲說:

“她現在笑得真好看。”

爸爸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那笑容和他們沒有關係。

門外郵遞員敲門,送來一封普通的掛號信。

是於玥寄來的。

於玥畢業後換了三份工作,都沒做滿半年,最後留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她活得不壞。

也不好。

只是平庸得像一灘沒有波紋的水。

信裡夾著一張照片,是她和同事的合影,背面寫著:

“媽,我這個月又月光了,給我轉點嘛。”

媽媽握著那封信,聽著腦海裡於玥語氣裡那種理所當然的輕快,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疲憊。

不是心疼錢。

是她終於看清楚,於玥永遠不會疼。

不是因為她堅強,是因為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被忽視,所以永遠無法理解那種痛。

她養出了一個永遠不會共情的孩子。

而那個會痛的孩子,已經不要她了。

偶爾過年回家,看見爸媽對著一個空房間發呆,她會皺眉說:

“你們又在想姐了?她自己要走的嘛,又不是我們趕她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和那年說“姐姐不是挺開心的嗎”一模一樣。

真誠、困惑、毫無自覺。

媽媽聽見這句話,筷子頓了一下,沒有接腔。

於玥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以後也不會覺得。

她永遠站在玻璃牆的這一側,看不見牆那邊曾經碎過的人。

他沒有清掉於玥的東西。

她只是從來沒把姐姐當回事。

媽媽把抽屜合上,裡面還壓著那張戶籍遷出通知的影印件。

紅章清晰。

查無此人。

我在釋出會後的第三天回了一趟邊城。

不是探親,是專案交接。

車子經過基地外那條公路時,謝崢坐在我旁邊。

他看見路邊空著的水泥墩,低聲問:

“要停一下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曾經站過兩個穿玩偶服的人。

牌子、保溫桶、熱面和眼淚,都被風沙磨平了。

“不用。”我把杯蓋擰緊,“資料會遲到。”

謝崢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原諒。

基地會議結束後,褚教授把一份調任檔案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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