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不如上二本,你們的開心果我不當了_第8章 8內部禮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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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禮堂不大,褚教授提前打過招呼,他們被允許站在最後一排。
他們不敢往前走,只敢躲在角落裡,看臺上的我。
我穿著簡潔的白裙,臉色比從前好了很多。
站在我身邊的男人叫謝崢,背脊挺直,望向我時眼神很穩。
褚教授牽著我的手,把我交到他掌心。
臺下有人笑著起鬨:
“褚老,您這嫁女兒,眼睛都紅了吧。”
褚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平和:
“她不是我女兒,但我希望她以後每一天,都不用靠扮醜討人喜歡。”
媽媽的肩膀猛地一顫。
螢幕上播放著短片。
我剛到基地時瘦得厲害,褚教授的妻子給我端藥,我坐在治療室外學呼吸訓練。
謝崢第一次出現,是把一顆糖放到我掌心:
“不想笑就別笑,沒人扣你分。”
臺下掌聲響起。
媽媽捂住嘴,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流。
爸爸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
他們看見我重新學會吃飯、睡覺、說話,看見我在實驗室裡拿著資料報告,眼睛亮得像換了個人。
我笑的時候不再誇張,不再擠眉弄眼。
那是他們從沒見過的我。
典禮結束後,媽媽終於衝到走廊盡頭。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新的掛件。
這次不是小丑。
線很軟,針腳也整齊。
媽媽舉著它,聲音斷斷續續:
“小冗,媽重新給你織了。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們回家吧,以後家裡只有你,我們把玥玥趕出去了。”
爸爸站在旁邊,聲音帶著乞求:
“爸給你做了面,沒放蔥,你小時候不愛吃蔥,是爸忘了。”
我停下腳步。
謝崢站在我身側,沒有替我開口,只把外套搭在臂彎裡。
媽媽膝行半步,想抓我的裙襬:
“小冗,你叫我一聲媽,好不好?媽求你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空,停在半空裡。
我看著她,語氣很輕:
“阿姨。”
媽媽臉上的表情碎了。
我繼續說:
“我現在叫褚於冗。以前那個會逗你們笑的玩具,一年前已經因為重度抑鬱併發心衰,死在手術檯上了。”
媽媽拼命搖頭:
“不是的,你還活著,你就站在這裡。”
“是。”
我點了點頭,
“我活著,但不是為了回去當你們的女兒。”
爸爸啞聲說:
“血緣斷不了,小冗,我們是你爸媽啊。”
我看著他。
曾經我真的想吃一碗熱面。
想要一次誇獎,一次偏愛,一次被相信。
可那些東西來得太晚,已經冷成了路邊的沙。
“法律上斷了。”
我說,
“心裡也斷了。”
媽媽把那個新掛件往前遞,幾乎是哀求:
“那這個呢?媽織了三個月,手都扎破了。”
我沒有接。
“您留著吧。”我說,“我不需要小丑了。”
謝崢替我開啟車門。
我彎腰坐進去,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動作很輕。
媽媽撲過來拍車窗:
“小冗,媽媽錯了,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車窗緩緩升起。
她的手掌貼在玻璃上,掌紋被壓得發白。
車子啟動時,那個新織的掛件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