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_第8章 8沈棠在馬路對面沖我晃咖啡

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小草青青

8

沈棠在馬路對面衝我晃咖啡。

周景川也看見了。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走吧。”

我點頭。

剛要下臺階,他又叫我。

“林星。”

“還有事?”

他看著我。

“你以後會過得很好吧?”

我想了想。

“會。”

他眼眶紅了一點。

“那就好。”

我走到馬路對面。

沈棠把咖啡遞給我。

“結束了?”

“結束了。”

“哭不哭?”

“不哭。”

她嘖了一聲。

“白帶紙了。”

我笑了。

那天下午,我回公司繼續開會。

賀明予看見我進門,只問了一句。

“私事處理完了?”

“完了。”

“好。”他把一份新方案推過來,“下週集團競聘,危機公關經理,你報名。”

我愣住。

“我資歷不夠。”

“你處理過的爛攤子夠。”他說,“公事私事都算。”

會議室裡有人笑。

我也笑。

“行,我報。”

競聘那天,我站在臺上,右手握著翻頁筆。

傷疤還在。

一條淺色的線,從手背斜著穿過去。

我講完最後一頁,臺下有人問:

“你覺得危機公關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

我看著那個人。

“止損。”

他挑眉。

我繼續說:

“先承認問題,再切斷錯誤鏈條。別用新的錯誤去填舊的坑。”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賀明予低頭笑了一下。

後來我拿到了那個崗位。

薪資翻了一倍。

獎金到賬那晚,我給自己買了一條手鍊。

很細。

戴在右手腕上,剛好壓住那道疤的盡頭。

我拍照發給我媽。

她回:好看,貴不貴?

我說:不貴,自己買得起。

她回了一個笑臉。

一年後,我升了品牌部副總監。

周哲的錢還了一半。

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到賬。

備註寫得很規矩:還款。

陳玉梅再也沒聯絡過我。

倒是周景川,在某個下雨天發來一條訊息。

我媽前陣子摔了一跤,現在恢復得還行。阿哲也老實了。你最近好嗎?

我看著那條訊息。

回:挺好。

他隔了很久回:那就好。

沒有然後。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改方案。

窗外雨很大。

玻璃上全是水痕。

賀明予敲門進來。

“晚上客戶飯局,你去不去?”

“不去。”我說,“我手複查。”

他看了眼我的右手。

“還疼?”

“陰天下雨會酸。”

“那就別去了。”他把檔案放下,“飯局我來。”

我抬頭。

“賀總,你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下屬了?”

“一直。”他說,“你以前沒發現。”

我懶得拆穿他。

醫院複查結果不錯。

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好,但不能再受重創。

我走出醫院,路過繳費視窗。

一年多前,我站在這裡接到陳玉梅的電話。

她問我三十八萬到了沒。

那天的我,手疼,心也疼。

現在手還會酸。

心不會了。

我在醫院門口給我媽打電話。

“複查完了,醫生說沒事。”

我媽鬆了口氣。

“晚上回家吃飯?”

“不回了,明天有會。”

“那你好好吃飯。”

“知道。”

掛了電話,沈棠發來訊息。

周哲最後一筆如果逾期,我替你申請強執。

我回:他最近挺準時。

沈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笑了笑。

剛要收手機,賀明予的訊息進來。

客戶飯局取消了。我在醫院附近,順路送你?

我看著順路兩個字。

他公司離這邊二十公里。

我回:不順吧。

他秒回:我說順就順。

十分鐘後,他的車停在醫院門口。

我拉開車門。

“賀總,你這算不算公車私用?”

“我自己的車。”

“那算老闆獻殷勤?”

他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這麼理解。”

車裡安靜了兩秒。

我係安全帶的手停住。

賀明予咳了一聲。

“不急。你可以慢慢理解。”

我轉頭看窗外。

雨停了。

路燈底下有一小片水光。

很亮。

三年後,我坐在新辦公室裡,簽下第一份年度千萬級客戶合同。

右手寫字的時候還是慢。

但字很穩。

賀明予站在旁邊,等客戶走後,遞給我一杯咖啡。

“林總,恭喜。”

“少來。”

我接過咖啡。

手腕上的細鏈換成了手錶。

沈棠送的。

錶盤背面刻了四個字。

別再倒貼。

她說這是祝我升職。

我說聽著像罵人。

她說罵得準就行。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

周哲最後一筆還款。

一萬七千六。

備註:全部結清。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然後把那張欠款表刪了。

賀明予問:“什麼好事?”

“舊賬清了。”

“那今晚慶祝?”

我看他。

“怎麼慶祝?”

他靠在門邊。

“我訂了餐廳。你要是願意,就當約會。你要是不願意,就當上司慰問下屬。”

“我現在是林總。”

“那就下屬慰問上司。”

我笑了。

“行。”

下班前,我媽發來語音。

“星星,周景川今天給你爸寄了一箱橙子,說是老家自己種的。你爸問要不要收。”

我想了想。

“收吧。給錢。”

我媽笑罵。

“你這孩子。”

晚上回家,我爸拍了橙子的照片發給我。

紙箱上貼著快遞單。

寄件人:周景川。

沒有多餘的話。

我點開和他的聊天框。

上一條還停在兩年前。

他說:你最近好嗎?

我回:挺好。

現在也是。

挺好。

不是賭氣。

不是證明給誰看。

是真的挺好。

我關掉手機,拿起外套出門。

樓下,賀明予的車停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

“林總,賞臉嗎?”

我走過去。

“看你表現。”

車開進夜色裡。

城市燈光一盞一盞往後退。

我想起那三十八萬。

它最開始像一塊傷疤。

後來成了一道門。

我從那道門裡走出來,才發現外面很大。

大到不必再守著誰家的爛賬過日子。

大到我的右手哪怕留了疤,也還能籤合同,握方向盤,端起咖啡,推開新的門。

賀明予問:“想什麼?”

我看著前方。

“想明天的會。”

他笑了。

“工作狂。”

我也笑。

“沒辦法。”

紅燈停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疤痕很淡。

幾乎看不清了。

綠燈亮起時,我說: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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