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_第8章 8沈棠在馬路對面沖我晃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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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在馬路對面衝我晃咖啡。
周景川也看見了。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走吧。”
我點頭。
剛要下臺階,他又叫我。
“林星。”
“還有事?”
他看著我。
“你以後會過得很好吧?”
我想了想。
“會。”
他眼眶紅了一點。
“那就好。”
我走到馬路對面。
沈棠把咖啡遞給我。
“結束了?”
“結束了。”
“哭不哭?”
“不哭。”
她嘖了一聲。
“白帶紙了。”
我笑了。
那天下午,我回公司繼續開會。
賀明予看見我進門,只問了一句。
“私事處理完了?”
“完了。”
“好。”他把一份新方案推過來,“下週集團競聘,危機公關經理,你報名。”
我愣住。
“我資歷不夠。”
“你處理過的爛攤子夠。”他說,“公事私事都算。”
會議室裡有人笑。
我也笑。
“行,我報。”
競聘那天,我站在臺上,右手握著翻頁筆。
傷疤還在。
一條淺色的線,從手背斜著穿過去。
我講完最後一頁,臺下有人問:
“你覺得危機公關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
我看著那個人。
“止損。”
他挑眉。
我繼續說:
“先承認問題,再切斷錯誤鏈條。別用新的錯誤去填舊的坑。”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賀明予低頭笑了一下。
後來我拿到了那個崗位。
薪資翻了一倍。
獎金到賬那晚,我給自己買了一條手鍊。
很細。
戴在右手腕上,剛好壓住那道疤的盡頭。
我拍照發給我媽。
她回:好看,貴不貴?
我說:不貴,自己買得起。
她回了一個笑臉。
一年後,我升了品牌部副總監。
周哲的錢還了一半。
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到賬。
備註寫得很規矩:還款。
陳玉梅再也沒聯絡過我。
倒是周景川,在某個下雨天發來一條訊息。
我媽前陣子摔了一跤,現在恢復得還行。阿哲也老實了。你最近好嗎?
我看著那條訊息。
回:挺好。
他隔了很久回:那就好。
沒有然後。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改方案。
窗外雨很大。
玻璃上全是水痕。
賀明予敲門進來。
“晚上客戶飯局,你去不去?”
“不去。”我說,“我手複查。”
他看了眼我的右手。
“還疼?”
“陰天下雨會酸。”
“那就別去了。”他把檔案放下,“飯局我來。”
我抬頭。
“賀總,你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下屬了?”
“一直。”他說,“你以前沒發現。”
我懶得拆穿他。
醫院複查結果不錯。
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好,但不能再受重創。
我走出醫院,路過繳費視窗。
一年多前,我站在這裡接到陳玉梅的電話。
她問我三十八萬到了沒。
那天的我,手疼,心也疼。
現在手還會酸。
心不會了。
我在醫院門口給我媽打電話。
“複查完了,醫生說沒事。”
我媽鬆了口氣。
“晚上回家吃飯?”
“不回了,明天有會。”
“那你好好吃飯。”
“知道。”
掛了電話,沈棠發來訊息。
周哲最後一筆如果逾期,我替你申請強執。
我回:他最近挺準時。
沈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笑了笑。
剛要收手機,賀明予的訊息進來。
客戶飯局取消了。我在醫院附近,順路送你?
我看著順路兩個字。
他公司離這邊二十公里。
我回:不順吧。
他秒回:我說順就順。
十分鐘後,他的車停在醫院門口。
我拉開車門。
“賀總,你這算不算公車私用?”
“我自己的車。”
“那算老闆獻殷勤?”
他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這麼理解。”
車裡安靜了兩秒。
我係安全帶的手停住。
賀明予咳了一聲。
“不急。你可以慢慢理解。”
我轉頭看窗外。
雨停了。
路燈底下有一小片水光。
很亮。
三年後,我坐在新辦公室裡,簽下第一份年度千萬級客戶合同。
右手寫字的時候還是慢。
但字很穩。
賀明予站在旁邊,等客戶走後,遞給我一杯咖啡。
“林總,恭喜。”
“少來。”
我接過咖啡。
手腕上的細鏈換成了手錶。
沈棠送的。
錶盤背面刻了四個字。
別再倒貼。
她說這是祝我升職。
我說聽著像罵人。
她說罵得準就行。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
周哲最後一筆還款。
一萬七千六。
備註:全部結清。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然後把那張欠款表刪了。
賀明予問:“什麼好事?”
“舊賬清了。”
“那今晚慶祝?”
我看他。
“怎麼慶祝?”
他靠在門邊。
“我訂了餐廳。你要是願意,就當約會。你要是不願意,就當上司慰問下屬。”
“我現在是林總。”
“那就下屬慰問上司。”
我笑了。
“行。”
下班前,我媽發來語音。
“星星,周景川今天給你爸寄了一箱橙子,說是老家自己種的。你爸問要不要收。”
我想了想。
“收吧。給錢。”
我媽笑罵。
“你這孩子。”
晚上回家,我爸拍了橙子的照片發給我。
紙箱上貼著快遞單。
寄件人:周景川。
沒有多餘的話。
我點開和他的聊天框。
上一條還停在兩年前。
他說:你最近好嗎?
我回:挺好。
現在也是。
挺好。
不是賭氣。
不是證明給誰看。
是真的挺好。
我關掉手機,拿起外套出門。
樓下,賀明予的車停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
“林總,賞臉嗎?”
我走過去。
“看你表現。”
車開進夜色裡。
城市燈光一盞一盞往後退。
我想起那三十八萬。
它最開始像一塊傷疤。
後來成了一道門。
我從那道門裡走出來,才發現外面很大。
大到不必再守著誰家的爛賬過日子。
大到我的右手哪怕留了疤,也還能籤合同,握方向盤,端起咖啡,推開新的門。
賀明予問:“想什麼?”
我看著前方。
“想明天的會。”
他笑了。
“工作狂。”
我也笑。
“沒辦法。”
紅燈停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疤痕很淡。
幾乎看不清了。
綠燈亮起時,我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