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_第4章 4第二天我沒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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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沒去民政局。
我去了律所。
沈棠坐在會議室裡,頭髮扎得很緊,桌上放著一杯美式。
她看完我整理的轉賬記錄,抬頭看我。
“四年,給周家一共轉了二十六萬八?”
“嗯。”
“不含房貸?”
“不含。”
“不含你給周哲擦屁股的錢?”
“含了一部分。”
沈棠靠回椅背。
“林星,你是嫁人,不是扶貧。”
我拿左手捧著紙杯。
沒喝。
“現在能要回來嗎?”
“看性質。”她翻了翻,“你給婆婆的生活費、節禮,很難追。給周哲那些,如果有借款聊天記錄,可以爭取。”
我把手機遞過去。
“都在這裡。”
沈棠挑眉。
“你什麼時候開始存的?”
“去年。”
去年周哲直播虧錢,陳玉梅讓我拿六萬。
我轉了。
轉完那天晚上,我在廁所裡哭了半小時。
不是心疼錢。
是周景川說了一句:
“你掙得多,別跟阿哲計較。”
那天我突然覺得不對。
於是開始截圖。
沈棠看完,點頭。
“還行,沒傻透。”
我笑不出來。
她把手機還給我。
“接下來兩件事。第一,賠償款馬上轉到你個人新賬戶,別讓周景川碰。第二,分居證據、醫療證明、轉賬記錄全部備份。第三——”
“不是兩件嗎?”
“第三是送你的。”她說,“別心軟。”
我剛要說話,會議室門被敲響。
助理探頭進來。
“沈律,外面有人找林女士。”
沈棠看我。
我問:“誰?”
助理表情有點複雜。
“她婆婆,還有她老公。”
沈棠笑了。
“來得挺快。”
陳玉梅衝進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
周景川跟在後面,臉色很差。
“林星!”
陳玉梅一看見我就撲過來。
沈棠站起來擋住。
“這裡是律所,動手我就報警。”
陳玉梅剎住。
她指著我。
“你還有臉找律師?阿哲昨晚被打成那樣,你一分錢不出,現在還想告我們?”
我看向周景川。
“你帶她來的?”
他避開我的眼睛。
“媽非要來。”
“你攔了嗎?”
他沒回答。
陳玉梅拍著桌子。
“你別轉移話題!林星,我告訴你,阿哲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沈棠把手機放到桌上。
“陳女士,周哲欠賭債的事,我們已經留存證據。你現在威脅我當事人,我也錄音了。”
陳玉梅一愣。
“什麼賭債?那是生意!”
沈棠點開一張照片。
昨晚KTV門口,周哲被堵著。
旁邊牌匾下面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誌。
地下棋牌室的暗號。
沈棠說:“要我現在幫你報警嗎?”
陳玉梅臉一下灰了。
她看向周景川。
“你不是說她不知道嗎?”
周景川閉了閉眼。
我看著這母子倆。
突然明白,周景川不是被矇在鼓裡。
他只是覺得,我應該被矇在鼓裡。
陳玉梅坐到椅子上,聲音軟下來。
“星星,媽剛才著急,說話衝了點。阿哲再不爭氣,也是景川親弟弟。你跟景川過日子,總不能看著他家裡散了吧?”
我說:“散的是你們家,不是我家。”
她臉皮抖了一下。
周景川終於開口。
“林星,我們出去單獨談。”
“不用。”我說,“你要離婚,我同意。”
他愣住。
陳玉梅也愣住。
會議室裡很安靜。
沈棠把筆推給我。
“想好了?”
我點頭。
周景川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真要離?”
“是你提的。”
“我那是氣話。”
我看著他。
“我不是。”
周景川的喉結滾了一下。
“就因為三十萬?”
我搖頭。
“因為你覺得我的手不值三十萬。”
他臉白了。
這時,陳玉梅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
剛聽兩句,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什麼?阿哲跑了?”
周景川猛地轉頭。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
我聽見一個男人罵:
“欠的錢今晚不還,我們就去你兒子公司門口拉橫幅!”
陳玉梅手一抖,手機掉在桌上。
擴音沒關。
那男人接著說:
“還有,你們不是有個兒媳婦拿了三十八萬賠償嗎?讓她準備好,不然這事沒完。”
周景川看向我。
眼裡第一次有了慌。
沈棠先一步拿起手機。
“你好,我是林星的代理律師。你剛才涉嫌敲詐勒索和威脅恐嚇,通話錄音已儲存。”
電話那頭罵聲停了。
沈棠繼續說:
“地址發來,我現在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