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_第5章 5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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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陳玉梅一路哭。
周景川一路沉默。
我和沈棠坐在派出所走廊,右手的繃帶在白牆底下白得刺眼。
一個小時後,周哲被帶回來了。
他沒被打得多重。
臉上的血是鼻血,衣服髒了,頭髮亂得像雞窩。
一進門,他先看見周景川。
“哥!”
然後看見我。
他眼睛亮了一下。
“嫂子,你來了?錢帶了嗎?”
我坐著沒動。
沈棠在旁邊笑了一聲。
很輕。
周哲還沒意識到不對。
“嫂子,那幫人真不是東西,非說我欠他們錢。其實我就借了十幾萬,滾到三十萬了。你先幫我還上,等我翻身——”
“你拿什麼翻身?”
他卡住。
“我......我最近在談一個專案。”
“什麼專案?”
“餐飲。”
我看著他。
“上次是直播茶葉。再上次是短影片課。再上上次是潮牌店。”
周哲臉漲紅。
“嫂子,你怎麼記這麼清楚?”
“因為每次虧錢,都是我付。”
他不說話了。
陳玉梅衝過來護著他。
“你跟孩子計較什麼?他還小!”
周哲二十七。
比我只小四歲。
沈棠把資料遞給警察。
“這是周哲多次以創業為由向我當事人借款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金額合計十一萬三千。”
周哲猛地抬頭。
“嫂子,你要告我?”
我說:“我要你還錢。”
“一家人你跟我算這個?”
“從今天開始,不是了。”
周景川看著我,聲音啞了。
“林星,別把事情做絕。”
我轉頭看他。
“做絕的是誰?”
他嘴唇動了動。
這句話沒人能替他回答。
警察把周哲叫進去做筆錄。
陳玉梅坐在走廊椅子上,一邊哭一邊罵。
罵周哲不爭氣。
罵債主沒人性。
罵我心狠。
唯獨沒罵周景川騙我。
也沒罵她自己貪。
凌晨一點,我們從派出所出來。
風很冷。
周景川跟在我身後。
“星星。”
我停下。
沈棠看了他一眼,走到車邊等我。
周景川站在路燈下,眼睛紅著。
“今天的事,是我錯了。”
我沒說話。
“我不該瞞你阿哲欠賭債,也不該逼你拿賠償款。”他聲音低下去,“你手怎麼樣?還疼嗎?”
這句疼不疼,來得太晚了。
晚到我聽見的時候,只覺得陌生。
“疼。”
他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陪你去複查。”
“不用。”
“林星,我們別離婚行不行?”
我看著他。
“你剛才在裡面說別把事情做絕。周景川,到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做絕。”
他急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說不出來。
我替他說了。
“你希望我大度一點,忍一忍,先把你弟救出來。然後這件事過去,我們繼續過日子。以後你們家再有事,我再大度一次。”
周景川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說:“我不想大度了。”
沈棠按了下車喇叭。
我轉身。
周景川突然在身後說:
“你是不是早就想離開我?”
我沒回頭。
“不是早就。”
我說。
“是從今天晚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