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萬賠償款到帳後,我果斷離婚_第7章 7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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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在公司待到凌晨三點。
右手疼得發麻。
但輿情壓下去了。
客戶第二天親自來公司,握不了我的右手,就雙手握住我的左手。
“林主管,救命了。”
我笑了一下。
“下次別讓產品出事。”
賀明予在旁邊咳了一聲。
客戶也笑。
那天晚上,我收到第一筆轉崗獎金。
兩萬八。
我把截圖發給我媽。
我媽回得很快。
厲害。手還疼嗎?
我看著這五個字,眼睛熱了一下。
還行。
她發來一條語音。
“別硬撐。錢慢慢掙,手是自己的。”
我聽了兩遍。
第二遍的時候,周景川的訊息彈出來。
林星,阿哲說想跟你道歉。
我沒回。
他又發。
他現在找了份工作,在倉庫上班。媽也知道錯了。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我想了想。
回了兩個字。
不用。
隔天,法院通知來了。
周哲那筆借款,立案成功。
周家徹底炸了。
陳玉梅給我打了十八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晚上,她發來一段語音。
“林星,你非要逼死我們嗎?阿哲好不容易找了工作,你現在起訴他,他以後怎麼做人?”
我把語音轉給沈棠。
沈棠回:別理。等開庭。
我問:會贏嗎?
她說:證據夠。放心。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以前我最怕把關係鬧僵。
怕別人說我不懂事。
怕周景川為難。
怕陳玉梅在親戚面前罵我。
現在發現,關係早就爛了。
只是我一直拿手捂著。
捂到傷口發炎,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忍。
開庭那天,周哲沒來。
周景川來了。
他坐在被告席後面,整個人瘦了一圈。
法官問調解意見。
我說:“不同意減免。本金十一萬三,按約定還。”
周景川看我。
“林星,阿哲現在一個月工資四千八。”
我點頭。
“那就慢慢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他。
“我以前哪樣?”
他答不上來。
以前的我,大概是懂事。
大方。
好說話。
被虧待也會自己找理由。
現在不好用了。
所以他說,我變了。
庭審結束後,周景川追出來。
“林星,我籤離婚協議。”
我停下腳步。
“條件呢?”
他苦笑。
“你現在跟我說話,像談判。”
“我們本來就在談判。”
他從包裡拿出簽好的協議。
“房子按比例分。車歸我。周哲的錢,你該要就要。”
我接過來。
簽名那一欄,字跡很用力。
紙都快劃破了。
周景川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抬頭。
他說:
“領證那天,你能不能別帶律師?”
我還是帶了沈棠。
她說:“我不進大廳,我在門口買咖啡。”
周景川看見她,沒說什麼。
流程比想象中快。
拍照,簽字,蓋章。
紅本換綠本。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給我的時候,我右手已經能正常握東西。
只是不能太用力。
我把證件放進包裡。
周景川站在臺階下,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比以前沉默了很多。
“林星。”
“嗯。”
“對不起。”
這三個字,我等過很久。
等到後來不等了。
現在聽見,心裡反而沒什麼動靜。
“收到。”
他愣了一下,笑得有點苦。
“你現在真像做公關的。”
“職業病。”
他低頭看著地面。
“我媽搬回老家了。阿哲每個月工資扣一半還你。他那幫債主,警察處理了幾個,剩下的也不敢再鬧。”
“挺好。”
“我把工資卡拿回來了。”
我看他。
他扯了下嘴角。
“晚了,是吧?”
我沒說話。
晚不晚,已經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