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因救我墜崖落下重傷,離世前她讓江慕白娶我。
她將我跟江慕白的手搭在一起後就撒手人寰。
而後二十年,我與江慕白成了怨侶。
他恨我怨我,卻不准我和離。
他尋來表姐的替身,卻讓她們稱我一聲「夫人」。
後來江慕白戰死,與他棺柩一併送回的是一封休書。
他說,對我責任已盡,要與表姐合葬。
去世多年的表姐卻「復活」,帶著夫君和子女出現在江慕白靈前。
原來當年表姐早已移情,假死另嫁,有意讓我完成她與江慕白的婚約。
「你別怪我,當年我也是想成全你。」
回到表姐邀我去郊外踏青那日,我讓人給江慕白送信。
我則躲在書鋪看了整整一日的書。
01
表姐的話音似乎還在耳邊環繞。
人被搖醒,眼前的景象陌生又熟悉。
是未出嫁前舅舅家,表姐的家趙府。
「表姑娘也太貪睡了些,這都什麼時辰了?」
「這讓我家小姐好等!」
伺候我的丫鬟憐玉不滿地看著我。
刻薄的話音落下,讓人覺得恍惚。
借住在舅舅家這些年,趙府上下都不喜歡我。
憐玉雖被分過來伺候我,可心底並不認我這位主子。
「今日是何日?」我起身問她。
憐玉冷笑了聲,「表姑娘莫不是睡糊塗了?今日我家小姐約了你去郊外踏青。」
衣裳被她丟在我身邊,「還不快些!」
竟是回到了這一天。
趙府上下故意算計我,讓我真的相信表姐為救我墜崖受傷,命不久矣。
前世那段時間,我日日內疚。
任由舅母打罵、舅舅呵斥。
就連表姐臨終前讓我嫁給與她定親的江慕白,我也答應了。
而後的二十年於我而言,與地獄無異。
江慕白恨我,卻因表姐的遺言娶了我。
???事上,他對我極盡羞辱。
他認為是我害了表姐,只為嫁給他。
而表姐始終無怨無悔,甚至願意成全我。
我想過和離,可他卻說,這是我自己求來的惡果。
他還尋來許多與表姐相似的替身,讓我伺候她們,但卻讓她們尊稱我一聲「夫人」。
就連死後,他不遠千里也要讓人帶回休書。
昭告京城,他江慕白沒有我這個妻子。
而表姐趙凝月,才是他唯一想娶的女子。
從回憶中抽身,手裡的衣裳被我揉皺。
「讓表姐先去吧,不好讓她等我。」
「我去西市給表姐買她最愛的綠豆糕給她賠罪。」
02
憐玉沒起疑心。
她恨不得跟著表姐,放心地讓我自己出門。
我尋了個寫信的地方,給江慕白寫了封信。
以表姐的名義,約他到郊外踏青。
江慕白與表姐青梅竹馬,他必定會去。
託人將信送去江府後,我去了書鋪。
可還未進門就被幾個護衛攔下。
我認得這些人。
前世在江府見過許多次,他們是江慕白的護衛。
「徐姑娘可是要出城?」為首的護衛問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問道。
「公子有令,今日不準徐姑娘出京。」
我看著護衛嚴肅的神情,無所謂地笑笑。
「如此甚好。」
護衛對我的回應感到不解。
「那我在書鋪裡看書總可以了吧?」
「若你們不放心,大可在裡面盯著我。」
話音一落,護衛們面面相覷。
「公子的確沒說過不可以。」
說完,他們放我進了書鋪。
就這樣,我在書鋪待了整整一日。
回到趙府時,裡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仔細一問才知,今日表姐和江慕白在京郊遇到了匪徒。
還好江慕白帶的護衛夠多,將匪徒全部抓住送去官府。
跟前世不同,表姐不僅沒墜崖,還毫髮無傷。
03
「拂春,你去哪了?」
表姐叫住我,臉上餘驚未散。
再往旁看,江慕白就站在表姐身旁。
他的眸光落下來,冷得讓人發顫。
跟前世那二十年一模一樣。
我並無意外。
從他派人攔住我開始,我就知道他也重來了一遭。
他不知這一齣郊外遇歹徒是表姐與心上人設計的好戲,依舊以為是我害了表姐。
我垂眸鬆了口氣,「表姐是不知,我本來想去的。」
「大概是江公子知道最近京外匪徒猖狂,派人阻止我出京,這才逃過一劫。」
表姐神色一凝,驚訝地看向江慕白。
她攥緊手中的絲帕,臉色有些發白。
「慕白,這次多虧了你。」
江慕白見我這般輕鬆,有些意外。
「溫姑娘是你的表妹,我身為她未來的表姐夫,理應照顧。」
他將「未來表姐夫」幾個字咬得極重,頗有與我劃清界限的意味。
如此最好。
「是啊,這次多虧了江公子。不然我跟表姐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又補了句,餘光裡表姐的臉色更蒼白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表姐和江公子了。」
說完,我急忙離開不想再面對江慕白。
可沒走兩步身後就有人追上來。
「溫姑娘,請留步。」
04
「江公子,你是我未來的表姐夫,這樣單獨說話,實在不妥。」
我後退兩步,來到月光下。
上頭落下一聲輕笑。
「溫姑娘知道就好。」
我依舊低著頭不去看江慕白。
不用問,他此時定是無比輕蔑地看著我。
前世,我總是會避開他的目光。
每一次,他都會用力地掰過我的臉,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最清楚如何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