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春_第7章 怕啊

「怕啊。」我應道。

「可怕又能如何呢?」

「嫁誰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故意逗他，衛衍因著急雙唇啟合數次，卻又因我在說話沒有打斷我。

「那你想嫁誰?」他又問我。

我看著他，喜悅躍上心頭。

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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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趙府已是傍晚，下人都低著頭，來去匆忙。

府中上下出奇地安靜。

找來人一問才知，原來是舅母跟表姐大鬧新來的柳姨娘的院落。

柳姨娘腹中兩個月的胎兒沒能保住。

舅舅下值回府知道後大怒，舅母和表姐被關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得隨便進出。

柳姨娘也是個聰明人，我不過稍稍一提點，就知道利用假孕搬進趙府。

又能借機「小產」處理掉自己最大的敵人。

之後一連幾日，我都照常去學堂。

因著衛衍的救命之恩，我會順便給他帶自己做的糕點、香囊。

他嘴上說著不用，可手卻很老實。

糕點是要放進嘴裡吃得一乾二淨的，香囊是要掛在腰間繫得緊緊的。

我看破不說破。

他也喜歡我，也懂我的心意。

可我們身份懸殊，光靠兩情相悅太牽強。

但我的機會很快來了。

一日，遠平侯大壽設宴。

舅舅知道安國公府和江府都會去，特讓我表姐一同前往。

席間，表姐幾次離席。

我湯喝了一半，覺得頭暈，離席去吹風。

可才走出去，就看見江慕白追了上來。

餘光裡，江慕白臉上泛著一股潮熱。

我忙向深處走去，一隻手忽然出現將我帶到一邊。

是衛衍。

「怎麼這麼不小心?」

「平時那麼聰明絕頂，到這種時候反而糊塗了?」

對上衛衍的雙眸，他眼裡滿是我的身影。

「世子也被我騙了嗎?」

我恢復清醒，笑著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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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原來你是......」

衛衍又驚又喜。

「江慕白是表姐的未婚夫，那他身上的藥應該表姐來解才是。」

表姐自以為機關算盡，但其實一切都是我有意讓她看見的。

我故意趁她被放出院子時給柳姨娘送補湯，讓她發現我與柳姨娘早有聯絡。

趙府早已歸柳姨娘管家，府中下人知道舅母大勢已去，都不敢與管家的柳姨娘作對。

表姐託下人給她買催情藥的事，柳姨娘自然也知道。

表姐下給我的，不過是尋常的糖粉。

而我下給她的，才是真正的催情藥。

半個時辰後，一聲驚呼從遠平侯府後院傳出。

眾人聞聲趕去，房中表姐與江慕白衣衫不整，露出的肌膚上寫滿了纏綿的痕跡。

......

「混賬!」

一回到趙府，舅舅就給了表姐一掌。

「我是讓你去討江慕白歡心，不是讓你自甘下賤地給他下藥!」

「你看看你方才的樣子，跟風塵女子有什麼區別!」

表姐怨恨地看著我，目光對上舅舅時冷笑道:

「爹不是最喜歡風塵女子了嗎?」

「不然怎麼會迎那樣的女子入府?」

「你!」舅舅說著，又準備抬手。

「罷了,」舅舅收回手,「你就收拾好自己，準備嫁入江府。」

「從此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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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走後，表姐叫住我。

「溫拂春，你如今很得意吧?」

「讓我嫁給江慕白，你自己高攀上安國公府世子。」

我平靜地轉過身,「表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若是舅舅知道你今夜試圖給我下藥，想必就不只是這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此話一齣，表姐臉上血色半失。

「真的是你......」

「是你害了我!」

她撲上來想掐住我，卻被我躲開了。

表姐摔在地上，十分狼狽。

「自己要害人，難道還不讓別人防禦?」

「表姐，你這性子還是這般蠻橫。」

我蹲下身,「聽江府的意思，應該很快就能接表姐入府了。」

「日後做了江府姨娘，可別忘了我這個表妹。」

......

也算是如舅舅所願，表姐最後成功嫁入江府，不過是以妾室的身份。

遠平侯深覺自己的壽宴成了舅舅嫁女之地。

遠平侯本就十分厭惡趨炎附勢之人，表姐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江慕白，被遠平侯寫進彈劾舅舅的奏摺裡。

舅舅急得焦頭爛額，只能費盡力氣促進我與衛衍的婚事。

可就在此時，江府派人上門送聘禮。

江慕白也來了。

「慕白，你這是何意?」舅舅驚訝地看著被搬進來的聘禮。

他清楚，這些不可能是給表姐的。

「伯父，我是來求娶拂春的。」

話音一落，站在後面偷聽的我還是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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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這話還真是奇怪。」

「你來求，溫姑娘就一定要嫁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頓時鬆了口氣。

總算是成了。

只見衛衍身後的侍從將手中的聖旨遞給舅舅。

「趙大人，這是今日皇上為我家世子和溫姑娘所賜的賜婚聖旨。」

「還勞煩大人傳溫姑娘出來接旨。」

舅舅笑得合不攏嘴，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快，快去請表姑娘來。」

我聞聲緩緩上前，與衛衍四目相對時，臉有些發燙。

餘光裡，江慕白的臉沉得嚇人。

「還請江公子儘快將江府的雜物搬走，安國公府的聘禮就在後頭呢。」

江慕白攥緊拳頭，手背青筋繃起。

人就是這樣，在發現自己所求其實並不似心中所想那般完美時，就會想回頭尋回自己曾經萬般嫌棄的。

自從表姐嫁入江府後，江慕白時常差人送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