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春_第5章 我實話告訴你
「我實話告訴你,你死後,表姐可是帶著夫君兒子來祭拜你。」
「當年的事,不過是犧牲了我成全了她!」
「江慕白,我多希望那時候你能睜大眼睛,起來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有多好笑!」
江慕白轉過頭來,臉高高地腫起。
他錯愕地後退兩步,「你......你騙我......你在騙我......」
他看著我,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看著江慕白慌忙離開的身影,我收起怒容。
前世因今世果。
江慕白定會徹查我所說的事,到時候查出真相,表姐和趙府他自會替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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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離開趙府沒多久,表姐就醒了。
趙府的下人攔著不讓我靠近。
不用猜也知道是表姐傷心過度,舅舅和舅母怕事情露餡。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縱容表姐。
在江慕白的靈堂前,面對表姐的挑釁,舅舅和舅母都在勸我。
他們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也在江府享了這麼久福,如今被休棄與否,也不重要了。
他們恨不得我不再是江府的人。
如此一來,我無權無勢,就算有恨,也無法報復。
可在江府這二十年,我怎能不恨?
就連江慕白都不知道,從他羞辱我那一刻起,我便認定他不值得我對他好。
就算表姐對我有恩又如何。
表姐也定然不知道此人黑白不分。
嫁給江慕白的第二年,他的薰香裡下了藥。
日日夜夜的薰陶,早已不能生育。
至於那些像表姐的替身,都是我為他尋的。
不然他以為他運氣能有這麼好?兩三步就能撞見與表姐相似的女子?
那些女子面上跟我爭搶,實則都是我們演的戲。
隨便一鬧就能讓江慕白揮金如土,換誰都願意。
至於江慕白唯一的兒子,出自第三個妾室。
那是妾室與她一同逃難來的竹馬所生。
那竹馬後來做了江府護衛,兩人日日在江慕白眼皮底下偷歡。
孩子,自然也不是江慕白的。
可惜,江慕白至死不知。
在江府這些年,我們後院的女子早就成了交心的姐妹。
我們深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江慕白那份休書,莫說是我,就連他唯一的「兒子」也是不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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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的父親從前行軍打仗時落下舊疾,早在我嫁入江府那幾年病逝。
江夫人沒多久也隨他而去。
這麼多年,我假裝任勞任怨地為江慕白打理後院,為的也只是江府的財政大權。
江慕白只知官場深淺,不知管理府中支出。
我並未削減他的吃穿用度。
面上只要還維持著他的榮華,內裡,我如何轉移江府的錢銀,他根本不知道。
在江慕白離京出征前,除了江府大宅,別的早就被我們幾個姐妹瓜分乾淨了。
加上這些年,我教她們如何自己打理錢銀、做生意,手裡的銀子早就翻了好幾番。
本來我只打算暗戳戳報仇。
表姐的夫君是江南一帶的富商,表姐遠嫁多年,如今江慕白又假死要休妻,想回京孝敬父母。
而表姐的夫君,也想到京城做生意。
生意一事,我最是在行。
可我的姐妹們便不肯。
正好那年,我給江慕白找的第三個妾室——四妹的兒子江楚昀做了太子伴讀。
江慕白要休我,要與假死的表姐合葬一事被江楚昀說與太子聽。
此事最後越傳越離譜。
但江慕白是為國而死,而我為江府操勞二十年,將庶子當成自己親兒子般栽培,早已是京城中有名的賢妻。
京城貴女在面對負心男子時,語鋒是難得地統一。
口誅筆伐,就差將江慕白從墳裡挖出來鞭屍一遭了。
至於我表姐,她為與人私奔,假死騙人,無德無恥。
不到半年,舅舅丟了官職。
表姐當年假死一案由皇后親自提起,由大理寺重查。
小半個月後,真相大白——表姐早與人私通,為毀去與江府的婚約,製造假死。
而我,成了替嫁之女,嫁入江府,任勞任怨二十年。
江慕白那封休書被視為無效,我依舊是江府的女主人。
天子賜下誥命那日,表姐一家被定罪。
趙府以及表姐夫家早已在獄中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一聽要被流放嶺南,表姐嚇暈過去。
之後三十年,我在江府與姐妹打牌玩樂,倒也過得快活。
若說有什麼遺憾,那就是被趙府騙了近十年,我爹孃留給我的家產成了他的青雲梯。
再者,未能將心意告訴衛衍,被江慕白浪費我二十年光陰。
好在,這一世,一切都可以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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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日,江慕白不似在京郊救下表姐時那樣日日都來噓寒問暖。
也在這幾日間,關於那日表姐京郊遇匪一案的流言也傳遍了京城。
有人說,表姐早在京郊已經委身匪徒,所以才會在那日義無反顧地跟她離開。
也有人說,表姐寧為壓寨夫人也不願做江慕白的妻子。
至於匪徒挾持表姐離京,也有人認為是表姐與人私奔被江慕白撞破。
江慕白惱羞成怒,這才一劍刀了那匪徒。
流言傳開,舅舅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這些年在官場汲汲營營,用錢堆出來的官階早已到了頭,可再往上走,他一沒能力二沒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