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謝後不歸人_第8章 沒有

第8章

“沒有。”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風沙迷了眼。”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他說，“來人，送閼氏入帳歇息。今夜，本王為閼氏接風。”

我隨著侍女往內帳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郡主，本王聽說，你那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追到了雁門關？”

我腳步頓了頓。

“是。”

“你沒跟他回去？”

“沒有。”

他沉默片刻，又問：“為什麼？”

我回過頭，看著他。

漫天風雪裡，他站在王帳前，周身是簇擁的侍衛和奴僕。

“大王，”我說，“臣女既然來了，便沒打算回去。”

他看著我，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好。”他說，“本王記住你這句話了。”

我轉身，走入內帳。

新婚夜。

北狄的規矩與大周不同，沒有合巹酒，沒有撒帳，只有一場盛大的宴會。

我坐在王帳中，看著那些北狄貴族輪番上前敬酒，歌舞伎在場中旋轉，鼓聲震天。

北狄王坐在我身側，不時側頭看我一眼。

“郡主，不習慣？”

“還好。”

他笑了笑，端起酒碗遞給我：“嚐嚐，這是我們北狄的烈酒，比你們大周的米酒有勁兒。”

我接過，喝了一口。

辣得眼淚差點出來。

他哈哈大笑。

笑夠了，他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郡主，本王知道你來北狄，是為了躲那個人。”

我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本王不介意。”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臉上，“你想躲多久都行。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既然入了我北狄的王庭，便是本王的閼氏。從今往後，任何人想動你，都得先問過本王。”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底沒有戲謔，也沒有輕浮，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多謝大王。”我垂下眼。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宴會直到深夜才散。

我回到內帳時，他已經在了。

燭火跳動，他靠在榻上，手裡握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

“嗯。”

我站在帳門口，沒有動。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書，站起身。

“害怕？”

我搖頭。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半晌，他忽然笑了。

“郡主，本王不碰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千里迢迢來北狄，不是為了給本王暖床的。”他說，“本王留你，是因為你這個人。”

“不是因為你是大周的郡主，也不是因為你生得美。”

“是因為你敢。”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敢拋棄一切，敢從頭再來，敢一個人走三千里路。”

“這樣的女人，本王敬重。”

我愣住。

他轉過身，往帳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放心，在本王的王庭裡，沒有人敢動你。”

“至於那個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若是他敢追到北狄來，本王親自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