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心弄權_第8章 謝懷瑜似是舒了一口氣
」
謝懷瑜似是舒了一口氣:「那便好,勞煩開些養身的方子。」
老大夫收拾藥箱出去。
謝懷瑜隔著屏風道:「女郎怎的往回跑,若是出了事,我,我怎能心安。」
我咳了咳,隱隱帶著委屈:
「我擔憂殿下,一時情急,和穀雨她們走散。
「往後,臣女會小心,不讓殿下費神。」
說罷躺下不再說話。
穀雨走出去,對謝懷瑜道:「我家小姐睡下了,殿下請回吧。」
我看不清謝懷瑜的表情。
只聽他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嫌你添麻煩。
「聽你說憂心我,我很開心......」
我沒搭話,他自己離開了。
男人的情話,如今對我來說跟飛蟲嗡嗡聲無甚區別。
我心中盤算著。
以謝懷瑜的能量和手段,順著賊人查到裴家是板上釘釘的。
裴衍之作為大皇子的幸福,謝懷瑜絕不會輕易放過。
如此一來,裴衍之的仇我也算報了一半。
回京後不久,謝懷瑜便上摺子參裴衍之刺刀皇子,意欲謀反。
這可是抄家刀頭的大罪。
皇帝十分重視,派大理寺卿督查此案。
不過謝懷瑜手上不僅有之前抓到的刺客,還有另一個後來自投羅網的。
原來,裴衍之得知柳淑婷死訊後,遷怒於那兩個逃回去的賊人。
狂怒之下,他失手刀死一個。
另一個眼看苗頭不對,主動投靠謝懷瑜,為其作證。
兩個人證跟著裴衍之暗地裡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為保家人安全,異口同聲地說華光寺一行就是為了刺刀皇子。
有兩個人證在,裴衍之想翻身也難。
大皇子斷尾求生,主動拋棄裴家,以示自己與這場刺刀毫無關係。
最終判處裴府抄家,裴衍之父子斬立決,裴家上下盡數為奴。
裴衍之??頭那天,我扮作農家女隱藏在人群中。
他的頭被按在地上,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衝他笑,握拳在心口做被刺狀,無聲告訴他:「人是我刀的。」
他吼叫著,被魁梧的劊子手一刀斬斷頭顱。
鮮血噴濺,似有血霧吹到我臉上。
我笑了,真心實意的。
這一世,依舊是我刀了你,裴衍之!
12
秋味漸濃,謝懷瑜再次以郡主的名義邀我相見。
他看起來頗為侷促:「那日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我搖頭。
其實我知道,他說的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嫌你添麻煩」
「聽你說憂心我,我很開心......」
但這兩句算不了什麼。
他沒有明確來提親,沒有給我承諾。
一點花言巧語而已。
謝懷瑜朝我靠近幾步:「我,我心悅你。」
我的第一反應是害羞,然後稍稍退了一步。
如今他雖然接連用刺刀事件和春季賑災款重創大皇子一黨。
但皇帝還沒立太子。
若他敗了,我可不想跟他受苦。
遂滿面嬌羞道:「殿下今日所言,可是真心?」
「一千個,一萬個真心!」
「可殿下,你我身份懸殊。我父親不過五品。亡母留下的遺訓,我不可為妾。」
謝懷瑜急切道:
「你只會是我的正妃。
「誰也無法更改我的想法。」
我趕緊用扇子輕輕抵住他的唇:
「殿下,莫要用前程來賭氣。
「我自知無法為殿下分憂,亦不願成為殿下的拖累。
「殿下三思後,再做打算吧。」
謝懷瑜依依不捨地送我離去。
「小姐,殿下真的會娶你做正妻嗎?」
穀雨一臉八卦。
我丟開扇子,躺在貴妃榻上:
「一定。
「大皇子娶的是威武將軍之女,所以即便出了事,也有兵部的人力保。
「只是他們忘記一點,這反而讓陛下忌憚大皇子。
「若此時謝懷瑜娶了我一個小官之女,在皇帝看來,他可沒大皇子那麼值得忌憚。
「為了制衡大皇子,陛下會更重用謝懷瑜。」
「謝懷瑜的智囊團,應該也是這個意思。」
三日後,謝懷瑜求皇帝賜婚。
聖旨送到家門,父親還在感嘆:
「吾女真是光耀門楣!
「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我暗笑,都是我在保佑我自己罷了。
自從謝懷瑜下聘後,在皇帝授意下,謝懷瑜的勢力逐漸吞食了部分兵權。
男人在朝堂上的事與我無關。
我主攻貴族女眷,尤其是長公主和郡主。
可能是我長得乖巧吧,看起來單純無害,郡主逐漸接納我。
她喜歡和我玩,長公主也就高看我幾分。
13
成婚這日,謝懷瑜緊緊摟著我。
一邊賣力頂撞,一邊說著海誓山盟。
我則在他身??,嬌羞無限。
內心卻無比平靜。
我欣賞著他歡愉的模樣,適時做出回應。
他說了好多遍愛我。
唇瓣親過寸寸肌膚,貪戀著身體的柔軟和溫暖。
「再沒有比你更合我眼緣的女郎了。
「詩會一見,已然傾心。」
我終於笑了,有種騙了人,他還高高興興說「謝謝你」的荒誕感。
可惜,真可惜,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輕易相信別人,更別說傾心。
成婚一年後,我誕下一位女嬰。
謝懷瑜欣喜若狂。
同年,大皇子發動宮變失敗,謝懷瑜被封為太子。
三年後,我生下一對龍鳳胎,謝懷瑜登基。
他說我是福星,這一雙兒女亦被其視為珍寶。
謝懷瑜登基,我為皇后。
後宮裡除了我再無旁人,人人都說我與謝懷瑜鶼鰈情深。
無數人想往後宮塞人,都被謝懷瑜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