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心弄權_第6章 沒關係
沒關係,來吧。
最好還是前世那一招,讓山匪將我擄走。
我可太期待了。
等回過神,第一輪賽事已經結束。
謝懷瑜那一隊贏了。
眾人鼓掌歡呼。
謝懷瑜滿面喜色朝我的方向看來。
正巧姜玉川快步走到我身邊,氣惱道:「惜敗,等下一場我定贏。」
我笑了笑。
謝懷瑜眼神一黯。
後面的時間更加無聊。
好在有幾個女眷同我搭話,能消磨一二。
等馬球賽結束,我與姜玉川一前一後往郡主府外走。
「玉川兄!」謝懷瑜從後面喊住我們。
「玉川兄,方才你打得不錯,有機會再切磋一二。」
第二場馬球賽謝懷瑜沒登場,姜玉川贏了。
謝懷瑜雖是和姜玉川說話,目光卻不時看向我。
我佯裝不知,對他行禮,又跟姜玉川道:「義兄,我先回去了。」
聽我喚姜玉川為義兄,謝懷瑜眨了眨眼,眸中閃過欣喜。
9
回府後,我第一時間將派出去打聽情況的婆子和丫鬟召到近前。
柳淑婷的畫像我給她們看過。
她們都去了華光寺,但並未見到柳淑婷。
倒是有個小丫鬟提供了一條線索。
華光寺後山的幾間客房,其中有個獨立院落的,最近被封起來了。
說是房屋漏水,但小丫鬟分明瞧見有人送飯進去。
我略點頭。
繼續讓穀雨給眾人賞錢,又派人去華光寺常住。
「隨便什麼名頭,定要給我查出裡面住的究竟是誰。」
穀雨做事,我自然放心。
第二日,我忽然收到郡主的請帖。
說是明日邀請我去府上小敘。
父親得知後,自然樂得同意。
還說與郡主打好關係,未來擇婿的事也有助力。
我笑而不語。
我與郡主並無私交,她好友眾多,犯不著邀請我敘話。
我猜,八成是謝懷瑜借她的手,邀我一見。
那明日我就穿淺紫色的那套裙子,裝扮要素淨且不失體面。
淺紫色,亦受謝懷瑜喜歡。
這日很快就到。
如我所料,郡主的婢女在前帶路,將我帶到花園就離開了。
謝懷瑜坐在亭中,衝我遙遙一笑。
我佯裝驚訝,連忙解釋:
「臣女不知殿下在此,還請恕罪。
「方才那婢女說是帶我來尋郡主,殿下可知郡主在何處?」
謝懷瑜幾步走近,臉上笑容和煦:
「沈女郎勿怪,是我借郡主的名義,邀你一見。」
「原來如此,不知殿下有何事?」
我稍稍退後一步,與他拉開一些距離。
謝懷瑜卻逼近幾步:「你怕我?還是討厭我?」
「殿下何出此言?」
「第一次見面你不知我身份,你並未如此與我保持距離。
「現在知道了,在我面前總是拘謹,我,我心中焦急。」
我微微抬頭,衝他一笑:「唯恐衝撞了殿下。」
「不會,我當你是知己。」
「我們去亭子那坐坐可好?」
我點頭,隨他入座。
亭中桌上已擺了茶水點心,意外的是,有幾樣頗合我的口味。
謝懷瑜笑笑解釋:
「那日馬球賽,我見你多吃了幾樣糕點,猜想你或許喜歡。」
我面上含羞,心裡想的卻是:
謝懷瑜瞧著溫潤如玉,心思卻縝密。
之後與其往來,需倍加小心,切勿露出馬腳。
謝懷瑜擊掌三下,便有侍衛捧著個玉匣子奉上。
他將匣子接過,送到我面前。
「女郎開啟看看。」
我依言開啟,匣子裡赫然是一支雕琢精美的玉簪。
簪上雕著兩隻雀兒啄食鮮桃,栩栩如生。
那桃子的枝葉是翠綠的,果子卻是粉色的,渾然一體,好似天然就該如此。
「這太貴重。」
「女郎救命之恩,我卻覺得送這簪子都小氣了。」
此物我萬不能收。
若謝懷瑜最終沒娶我,這東西恐怕會招來禍端。
我眨眼就想到對策:
「殿下不知。我家中管教甚為嚴格,父親若追問此簪來歷,我恐不好交代。
「若殿下執意還恩。我想聽華光寺的明心住持講經,可法師輕易不會露面,殿下可能助我達成此心願。」
原本聽我說不願接受禮物,謝懷瑜略感失落,轉而見我提出要求,便連連點頭。
「殿下也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晚一些也無妨。」
此後,我與謝懷瑜又談論些詩集文章,就散了。
臨走時,我見了郡主一面。
她是長公主的嫡女,身份尊貴,性子也高傲。
與我不鹹不淡說了兩句,也就打發我走人。
10
三日後,派去華光寺的婆子向我稟告。
寺裡後山住的人,確為柳淑婷。
並且婆子還親眼瞧見裴衍之與其相會。
我頷首,叫穀雨安排幾個非沈府的人士,去華光寺宣揚我的名聲。
說得越誇張越好。
什麼被稱為京中第一才女。
什麼郡主紆尊降貴,親自相邀。
保管一下一下戳中柳淑婷的肺管子。
如此過了五日,郡主府來信。
告知我華光寺那邊已經打點好,邀我一同去聽明心住持講經。
明心住持常常出入宮廷,為王孫貴族唸經祈福。
想必郡主沒什麼興趣聽他講經,倒是謝懷瑜或許會陪我一起。
想到這,我挑選了一套淡黃色和淺綠色的衣裳,作為聽經這兩日的服飾。
至於妝發,自然越簡單柔婉越好。
出發去華光寺這日,路遇謝懷瑜。
他道忽然有興致聽講經文,所以不請自來。
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