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心弄權_第5章 我的位置在場上觀賞席較後的位置
我的位置在場上觀賞席較後的位置。
郡王府的丫鬟將我和穀雨帶過去後,端上茶水點心,規規矩矩道:
「女郎若是還有需要,搖鈴便是。」
說罷,她便退下了。
姜玉川因要上場比賽,只匆匆跟我說一句,「你且瞧好我是怎麼贏的」,也離開了。
我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席位。
「小姐可是要更衣?」穀雨跟著我。
更衣是如廁的體面說法。
我搖頭:
「不是,聽說郡主養了許多寶馬,好不容易來一趟,總歸要瞧個新鮮。」
郡主向來喜愛她的馬兒們,所以准許客人參觀。
穀雨又問:「要不要叫方才的小丫鬟引路?」
我還是搖頭。
前世我曾跟裴衍之來過幾趟,對大概的地形還是熟悉的。
於是主僕二人前往馬廄的位置。
郡主的馬廄亦是不凡。
數十匹良駒安靜地待在馬廄裡,或休憩或正在享用草料。
再往後的馬廄似是留給客人的,上方掛著木牌。
我沒再往前走,拉著穀雨,矮身躲在草料堆後。
穀雨不知我要做什麼,但依舊乖乖貼著我躲好,不動彈。
片刻後,有一穿著郡主府僕從衣裳的小廝鬼鬼祟祟靠近馬廄。
他先是環顧四周,然後快步靠近一匹棗紅色的駿馬。
那馬兒頗為溫順,見到生人並不嘶鳴抵抗。
反而很友好地用嘴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果子,慢慢嚼著。
小廝再次環顧。確定沒人,才從袖子裡掏出什麼,迅速塞進馬鞍底下。
做完這些,小廝快步離開。
「小姐,他可是在做什麼手腳?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一會兒有人會來。到時你別出聲,隨機應變即可。
」
穀雨點了點頭。
一盞茶的時間,漸漸傳來人聲。
但見一眾僕從簇擁著個華服少年朝這邊來。
這少年我認得,穀雨也認得。
他正是詩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謝懷瑜。
謝懷瑜走向棗紅馬,親暱地拍拍它的頭:
「追風,一會兒上場,你可要爭氣。」
說罷,牽馬走出幾步。
我適時現身,喚道:「且慢。」
謝懷瑜一愣,轉身瞧見我,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是你?」
我也佯裝吃驚:「原來是公子。」
一旁的侍衛糾正道:「大膽,這位是三皇子,該尊稱殿下才是。」
「不可無禮!」謝懷瑜呵退那人,轉而向我歉然道,「手下魯莽。之前我並非故意隱瞞身份,沈女郎勿怪。」
我好脾氣地笑笑:「無妨,他們也是忠心為殿下。」
「女郎喚我何事?」
我故作為難,看向他身後的僕從。
謝懷瑜瞭然,對我道:「這些都是我府上信得過的人,女郎不必憂心談話外洩。」
我這才點頭,急切道:
「這馬兒是殿下的嗎?方才我和丫鬟參觀時,無意瞧見有人靠近馬匹,似乎在馬鞍裡放了什麼東西。為保萬一,殿下還需檢查一二。」
侍衛一聽,面色凝重,動手檢查。
很快從馬鞍中拔出一根針。
針的位置放得也巧妙,在馬鞍前方,上馬時不會戳到身??的馬匹。
一旦劇烈運動,針便會立刻扎進馬的皮膚。
屆時馬兒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前世謝懷瑜便這樣中招,被暴怒的馬摔下,傷及脊骨。
又因馬球賽中眾人勒馬不及時,馬蹄落下,毀其面容。
縱然謝懷瑜再好的脾氣,此時面色也隱隱有了慍色。
他稍稍平復後,緩聲問我:
「女郎可瞧見那人什麼模樣?」
我搖頭:「並未看清,他穿著郡主府上雜役的衣裳,似乎很熟悉這馬的脾氣,還掏出脆桃餵它。
「對了,那人大概這麼高。」
我比劃了一下。
謝懷瑜點頭,衝我微微笑道:
「多謝女郎,這是救命之恩。你可有什麼心願,我可為你完成。」
我搖搖頭:
「此事任誰看到都會提醒。只是我乃一弱女子,無甚自保之力,請殿下莫要對外說是我提醒了您。」
「這個自然。」謝懷瑜連聲保證。
我衝他行了一禮:「既如此,臣女告退。」
「等等。」他幾步上前,追上我,「你一會還去看馬球賽嗎?」
「嗯。」
「我也會上場。」
「那預祝殿下旗開得勝。」
謝懷瑜莞爾:「借你吉言。」
8
賽事開始,眾人揮杆奪球,好不精彩。
我其實興致缺缺,喝茶吃點心,順便發呆。
不知柳淑婷究竟在不在光華寺。
她若在,我才方便繼續實施計劃。
此女因被父親連累,成為妓子,又成了裴衍之的外室,內心早已扭曲。
曾經她是京中貴女裡最眾星捧月的存在。
有才氣,有美貌,也有名聲。
如今驟然跌落塵埃,她怎能不恨。
所以她前世才要點名裴衍之作踐我。
一來我父親是五品官,相對來說好拿捏。
二來我有美貌和所謂的好名聲,例如有孝心、端莊懂禮。
三來我有錢,父親官職雖不高,但我母親留下許多嫁妝。
原本柳淑婷的吃穿用度比我好,獲罪後,她卻比不上我。
所以她恨我,忮忌我。
讓裴衍之娶我,再欺辱我。
這樣她才覺得平衡。
前世我運氣不好被她盯上,這一世,我得想法子讓她繼續盯著我。
只要柳淑婷在華光寺。
我得讓她知道,我詩會得了魁首。
我得讓她知道,我的名聲有多好,郡主也邀請我前來觀賽。
我得讓她知道,我過得順極了。
柳淑婷一定會恨,一定想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