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10 章 林晚舟癱坐在大殿中央的冰冷金磚上
第 10 章
林晚舟癱坐在大殿中央的冰冷金磚上,雙眼空洞地看著李景行被拖走的方向。
她贏了嗎?
並沒有。
李景行倒臺了,但她作為將計就計的棋子,同樣逃脫不了干係。
皇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
“將蘇氏女也一併打入死牢,蘇家其餘人等,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入京。”
“退朝吧。”
林晚舟沒有反抗,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瘋狂尖叫。
她就像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破布娃娃,任由御林軍將她架起。
在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蘇晏清......”
她的聲音極其微弱,像是一縷遊絲。
“前世......你到底是怎麼熬過東宮那些日子的?”
“你為什麼......會過得那麼好?”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因為我從未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不管是前世的太子,還是今生的二皇子,他們都只是人,不是神。而你,卻總想著靠男人來逆天改命。”
我微微傾身,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表姐,從你砸爛那把焦尾琴的那一刻起,你就該知道,你搶走的,從來都不是天命,而是一條通向地獄的死路。”
林晚舟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淒厲的慘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大笑著被拖走,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一場宮變,就此落幕。
半年後。
京城的冬天來得格外早,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蓋住了昔日蘇府那殘破不堪的門楣。
歸雲藥鋪在我的經營下,已經重新開張,並且擴大了規模。
我不僅拿回了母親所有的嫁妝,還用那些錢在城郊建立了幾所慈幼局和醫館,專門收治窮苦百姓。
“姑娘,這是上個月三家商行的賬冊。”
秋水將一摞厚厚的賬本放在我的書案上,臉上洋溢著由衷的笑容。
“咱們現在的進項,比蘇家全盛時期還要多呢。”
我翻開賬本看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去庫房撥些銀子,給底下的人多發一個月例錢,讓他們也過個好年。”
“多謝姑娘!”秋水高興地退下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件帶著淡淡檀香味的玄色大氅,悄無聲息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李承淵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頭。
“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若是病了,誰來給孤施針?”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但那股令人戰慄的暴戾之氣已經淡了許多。
這半年來,在我的精心調理下,他的躁鬱之症已經很少發作了。
“殿下如今大權在握,太醫院那麼多聖手,哪裡還需要臣女這點微末的技藝。”
我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只是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李景行謀逆被誅,蘇家流放,朝中那些反對太子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
如今的李承淵,已經是這大昭朝名副其實的儲君,再也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他輕笑一聲,收緊了攬著我的手臂。
“太醫院那些庸醫,怎麼比得上你。”
他突然轉過身,將我圈在窗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蘇晏清,孤的東宮,如今還缺一個女主人。”
“你既然把孤的命都捏在手裡了,不如,連孤這下半輩子也一起收了吧。”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底閃過一絲恍惚。
前世,他也是這般強硬地將我留在身邊。
但我知道,那時的他,更多的是因為我能治他的病。
而現在......
我伸手,輕輕推開他的一點距離。
“殿下,臣女不僅是個醫女,還是個商人。”
“這筆買賣,臣女要自己做主。”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可以嫁給你,但不是作為你的附屬品,也不是作為你穩固權力的棋子。”
“我要有自己的鋪子,做自己的事。如果有一天,殿下覺得臣女礙眼了,臣女會自己離開,絕不糾纏。”
李承淵定定地看了我許久。
突然,他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而肆意。
“好!孤答應你!”
他再次將我擁入懷中,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冰冷卻堅定的吻。
“只要你不離開,這天下,你想要什麼,孤都給你。”
窗外,大雪依舊紛紛揚揚地下著。
但我的心裡,卻已經是一片春暖花開。
天命?
去他的天命。
我的命,從頭到尾,都只握在我自己手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