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6 章 什麼走私
第 6 章
“什麼走私?什麼軍需?”
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撲到木柵欄前,雙手死死抓著鐵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
“是蘇晏清!是那個賤人陷害我!”
“她故意把藥鋪給我,就是為了今天!”
大理寺卿冷笑一聲。
“蘇二姑娘連藥鋪的門都沒進過,怎麼陷害你?”
“更何況,蘇老夫人可是親自作證,那藥鋪是你主動索要的。”
“你......”
林晚舟的話還沒說完,牢房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李承淵穿著那身玄色蟒袍,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緩步走了過來。
他停在林晚舟的牢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狼狽的女人。
“就是你,非要搶孤的賜婚?”
林晚舟在看到李承淵的那一瞬間,眼底爆發出了極其詭異的光芒。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也是賭徒看到最後底牌的瘋狂。
她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地上的汙泥弄髒了華麗的嫁衣,連滾帶爬地湊到木柵欄前。
“殿下!殿下明鑑啊!”
“臣女是被人陷害的!那藥鋪根本不是我的,是蘇晏清那個賤人硬塞給我的!”
“殿下,您不能聽信小人的讒言,我是您的太子妃啊,我才是能助您登基的天命之女!”
李承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他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隔著木柵欄,精準地捏住了林晚舟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天命之女?”
他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冷得讓人膽寒。
“你連被人當了刀使都不知道,也敢在孤面前提‘天命’二字?”
“咔嗒。”
一聲輕響,李承淵的手指微微用力。
林晚舟發出一聲慘叫,她的下巴被硬生生卸脫了臼。
口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她疼得在地上打滾,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孤最討厭聒噪的女人。”
李承淵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捏過林晚舟下巴的手指,然後將帕子隨手扔在她的臉上。
“大理寺卿。”
“臣在!”大理寺卿立刻上前,額頭上全是冷汗。
“既然蘇大小姐這麼喜歡那家藥鋪,那就讓她把賬本上的東西,一筆一筆地背下來。”
“背錯一個字,就拔她一片指甲。”
“直到她想起來,那些走私的軍需到底賣給了誰為止。”
李承淵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令人窒息的殘忍。
林晚舟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個她費盡心機想要搶來的“良人”,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前世那個溫潤如玉、把她捧在手心的二皇子,和眼前這個如同修羅般的太子,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與此同時,東宮。
我換下那身粗糙的喜服,穿上了東宮醫女的素雅青衫。
沒有紅燭,沒有交杯酒。
我坐在偏殿的案几前,藉著明亮的燭火,仔細翻看著李承淵的脈案。
前世我便是靠著這一手金針刺穴的本事,壓制住了他那隨時可能爆發的躁鬱症,才換來了他對我一分難得的清明與信任。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李承淵推門而入,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詔獄獨有的陰冷。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的軟榻上坐下,隨手將那枚玉扳指扔在矮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倒是沉得住氣。”
他盯著我,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把親姐姐送進大理寺,自己藉機脫離蘇家,順便還送了孤一份大禮。”
“蘇晏清,孤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心機。”
我放下手中的醫書,起身走到他面前,熟練地取下腰間的針灸包。
“殿下謬讚了。”
“臣女不過是順水推舟,求一條生路罷了。”
“若非大姐姐貪得無厭,若非蘇家步步緊逼,臣女這微末的算計,也傷不到他們分毫。”
我拈起一根銀針,在燭火上微微炙烤,眼神專注。
李承淵沒有躲,任由我將長長的銀針刺入他頭部的穴位。
“二皇子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閉上眼睛,聲音因為疼痛而略顯沙啞,但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臣女在那家藥鋪裡,安插了自己的人。”
我隨口扯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
“二皇子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那些藥材的進項,全都在另一本暗賬上。”
“那暗賬如今在哪裡?”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炬。
“在臣女的腦子裡。”
我直視著他,毫不退縮。
“只要殿下護我周全,這本暗賬,便是臣女送給殿下的投名狀。”
李承淵定定地看了我許久,突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盪出來,帶著一絲終於遇到對手的愉悅。
“好,很好。”
“你比那個只會大喊大叫的蠢貨,有趣多了。”
他閉上眼睛,任由我繼續施針,周身那股狂暴的戾氣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林晚舟在大理寺詔獄裡受盡折磨。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拔得乾乾淨淨,那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也被折磨得形銷骨立。
她終於扛不住,胡亂攀咬,不僅供出了二皇子,甚至連蘇家也被她拖下了水。
祖母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天,急火攻心,直接吐了一口黑血,癱瘓在床。
蘇家的男丁被悉數罷官查辦,女眷則被圈禁在府中,惶惶不可終日。
而我,則在這半個月裡,用東宮的名義,重新盤下了京城最大的三家商行。
當街上的百姓還在津津樂道蘇家的覆滅時,我已經坐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樓雅間裡,喝著新貢的明前龍井。
對面的珠簾被一挑,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二皇子,李景行。
他比前些日子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底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是被大理寺的暗查逼得有些焦頭爛額。
“蘇二姑娘,好手段。”
李景行一拂衣襬坐在我對面,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溫潤面具徹底撕裂。
“你早就知道晚舟是個沒腦子的,故意用那家藥鋪給她設局,就是為了引我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