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9 章 太後壽辰
第 9 章
太后壽辰,皇宮大內張燈結綵。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文武百官攜家眷按品階入座,一派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
我作為東宮的醫女,本沒有資格出席這樣的場合。
但李承淵特意賜了我一身不起眼的宮女服飾,讓我跟在他的隨行宮人中,隱於暗處。
大殿中央,舞姬們水袖翩躚。
李景行坐在右側首席,依舊是一身溫潤如玉的打扮,只是那端著酒杯的手指,骨節泛白,洩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他頻頻向殿外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急了。”
李承淵端坐在太子位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酒盞,用只有我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說道。
“殿下稍安勿躁,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微微低頭,藉著倒酒的動作掩去眼底的冷芒。
酒過三巡,太后正笑著賞賜舞姬。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放肆!什麼人敢擅闖大殿!”御林軍的呵斥聲劃破了樂聲。
緊接著,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衝破了阻攔,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
是林晚舟。
她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如紙。
原本被拔掉指甲的雙手裹著滲血的白布,顫抖著舉過頭頂,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明黃色的信封。
“皇上!太后娘娘!臣女有天大的冤情要訴!”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蘇家大小姐身上。
李景行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
“來人!把這個瘋婦拖下去!”他厲聲喝道。
“慢著!”
皇上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掃過李景行,最後落在林晚舟身上。
“你是蘇家那個長女?”
“是......是罪女。”
林晚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絲。
“皇上,罪女是被冤枉的!那歸雲藥鋪走私軍需的事情,罪女毫不知情,全是被二皇子殿下逼迫的!”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李景行氣急敗壞地衝上前,抬腳就要往林晚舟身上踹。
“你這賤婦!休要血口噴人!本皇子何時逼迫過你!”
“二弟何必如此動怒?”
李承淵懶洋洋地開口,手中的酒盞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卻硬生生逼停了李景行的動作。
“既然她有冤情,父皇面前,自然要讓她把話說完。”
李景行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只能憤憤地收回腳。
林晚舟哆嗦著展開手中那封信。
“這......這是二皇子與邊關守將暗通款曲的信件!他不僅走私軍需,還......還企圖出賣邊關佈防圖給敵國!”
“他把罪女從詔獄裡弄出來,就是想逼罪女替他頂罪,若罪女不從,他就要殺人滅口!”
“一派胡言!”李景行徹底慌了,聲音都劈了叉。
“父皇,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兒臣!這信件一定是偽造的!”
皇上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大太監立刻上前,將那封信呈了上去。
皇上展開信件,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將信拍在龍案上,勃然大怒。
“逆子!”
天子一怒,大殿內所有人瞬間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景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父皇明鑑啊!兒臣冤枉!這字跡雖然像兒臣的,但兒臣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
他突然像發瘋了一樣指著林晚舟。
“是她!一定是這個賤人為了脫罪,故意栽贓陷害兒臣!”
林晚舟猛地抬起頭,那雙滿是恐懼和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景行。
“二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前世你便是這般虛偽狠毒,利用我蘇家的勢力助你謀逆,最後敗露時卻將我一人推出去頂罪!”
“我落得個流放寧古塔的下場,而你卻心安理得地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一個弱女子身上!”
“你這般冷血無情的人,我怎麼可能再被你騙一次!”
大殿內的人都聽懵了。
“前世”?這蘇家大小姐莫不是受了刺激,瘋癲了?
李景行也是一臉震驚加茫然。
“你在這瘋言瘋語什麼!什麼前世今生?你簡直是個瘋子!”
但我知道,她沒有瘋。
她在極度的絕望和恐懼中,終於認清了現實,也回想起了上一世她深信不疑的“溫潤良人”,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她以為重生一次,搶了我的賜婚就能改變命運。
卻不知道,性格決定命運。
無論重來多少次,她那貪婪、愚蠢且自私的本性,都會將她推向深淵。
“皇上!”
李承淵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這瘋婦口出狂言,不足為信。但那信件的真偽,大理寺一查便知。”
“兒臣這裡,還有一份證據。”
他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上前,從袖中雙手奉上那本真正的暗賬。
“這本賬冊,詳細記錄了二皇子近年來私吞軍餉、倒賣軍需的所有賬目,每一筆都有負責人的簽字畫押。”
大太監接過賬本,呈給皇上。
皇上的手都在發抖,翻看著賬本,臉色越來越鐵青。
“好......好一個溫潤如玉的好皇子!”
“來人!將這個逆子剝去朝服,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不!父皇!兒臣冤枉!兒臣真的是冤枉的!”
李景行拼命掙扎著,卻被如狼似虎的御林軍死死按住,強行拖了下去。
他的慘叫聲迴盪在大殿內,漸漸遠去。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