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7 章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
第 7 章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二皇子殿下說笑了。”
我迎著他陰鷙的目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藥鋪可是老夫人做主,大姐姐硬生生從我手裡搶過去的。我一介弱女,哪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算計到殿下頭上?”
李景行冷笑一聲,猛地傾身向前,雙手按在桌面上。
“少在這裡裝蒜!”
“林晚舟那個蠢貨在牢裡已經把底全兜了,她根本不知道暗賬的事。”
“那本賬,只有你母親的舊部知道。”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赤裸裸的威脅。
“蘇晏清,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以為搭上太子那條瘋狗,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只要你把那本暗賬交出來,我保證蘇家能安然無恙,你也能做我的側妃。否則......”
“否則怎樣?”
我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殿下難道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京城最大的酒樓裡殺了我滅口不成?”
我端起茶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殿下如今自身難保,大理寺的搜查令怕是馬上就要到您的府上了。”
“您有時間在這裡威脅我,不如回去想想,怎麼跟聖上解釋那些憑空多出來的兵器和糧草。”
李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咱們走著瞧。”
他猛地甩袖離去,帶翻了桌上的一個茶盅,茶水灑了一地。
我看著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背影,心底沒有一絲波動。
前世,林晚舟就是為了這麼一個虛偽狠毒的男人,不僅害了自己,也連累了整個蘇家。
如今,這惡果,該由他們自己慢慢嚐了。
幾天後,一輛破舊的馬車停在了東宮偏門的角門外。
秋水從外面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皺巴巴的信。
“姑娘,老夫人那邊派人遞了話來。”
“說是......說是想見您一面。”
我正在整理新到的藥材,聞言動作一頓。
“見我?她還有力氣說話?”
秋水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忿。
“聽來送信的婆子說,老夫人這幾日病得厲害,連藥都吃不下了。蘇家現在被查抄得差不多了,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
“她大概是想求您,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幾句,放蘇家一條生路。”
我拿起一塊當歸,放在鼻尖聞了聞。
藥材的苦澀味道直衝腦門。
“更衣。”
我放下藥材,語氣淡漠。
“既然祖母想見我,那我也該去盡一盡這‘孝道’了。”
蘇府,曾經門庭若市的丞相府,如今門可羅雀,大門上的封條刺目而蒼涼。
我由秋水扶著,從角門進入了這個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院子裡雜草叢生,幾個留下來的老僕形容枯槁,看到我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跪在地上磕頭。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了祖母的“福壽院”。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祖母半靠在引枕上,原本豐潤的臉頰如今凹陷下去,像一具失去生氣的枯木。
聽到腳步聲,她費力地睜開渾濁的眼睛。
“是......晏清來了嗎?”
她的聲音嘶啞微弱,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祖母,晏清來看您了。”
祖母枯瘦的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我沒有躲,任由她抓住了我的衣袖。
“晏清啊......祖母錯了......”
她渾濁的眼裡流出兩行老淚,聲音裡帶著哀求。
“祖母不該偏心你大姐姐,不該把你的藥鋪給她,更不該讓你去沖喜。”
“如今你大姐姐在牢裡受盡折磨,你大伯也被流放了,蘇家......蘇家快完了啊。”
她死死抓著我的衣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現在在太子殿下面前說得上話,你求求殿下,放過蘇家吧。”
“只要蘇家還在,你依然是蘇府的嫡出二小姐啊!”
我看著她這副老淚縱橫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荒誕。
“嫡出二小姐?”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退後一步。
“祖母,您是不是忘了,半個月前,是您親口說我不過是個養在膝下的孤女。”
“是您為了林晚舟的體面,讓人砸了我母親的遺物,逼著我穿上那身粗糙的喜服,去給一個快死的老頭子沖喜。”
我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祖母的臉色一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晏清,那都是......那都是你大姐姐糊塗,是她逼我的......”
“夠了。”
我打斷了她這蒼白無力的辯解。
“蘇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們自己貪得無厭、咎由自取。”
“從你們決定用我的命去換林晚舟的榮華富貴那一刻起,我與蘇家,便再無半點瓜葛。”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契書,扔在她的床頭。
“這是您當年強行霸佔的我生母名下的幾處田產和田莊,我已經讓太子殿下的人去收回來了。”
“至於蘇家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不再看她那絕望而驚恐的臉,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院子裡,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晏清!二妹妹!你救救我!”
那聲音淒厲而破碎,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低下頭,看清了那張臉。
是林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