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4 章 定親的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
第 4 章
定親的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或者說,極其急躁。
祖母溫和地剝奪了我出院子的權利,甚至連秋水都被李嬤嬤以“教導規矩”為名調去了前院。
王媒婆那張塗滿劣質脂粉的臉,在窗外晃悠了幾次,每次都帶著那種估量貨品般的黏膩眼神。
“蘇老夫人真是慈悲心腸,給二姑娘找了這麼一門好親事。”
“侯府雖然人丁稀薄了些,但等世子去了,二姑娘就是正經的當家主母,那福氣可在後頭呢。”
這番虛偽至極的話,我聽得幾欲作嘔。
但我沒有鬧。
因為我等的那一陣東風,已經快要刮到京城了。
距離大婚還有三天的時候,秋水趁著夜色偷偷溜了回來。
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巴掌印。
“姑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藥鋪的賬本拿去給孫牙子看了。”
秋水壓低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契書。
“可是......這事被大姑娘知道了。”
“她帶著人去藥鋪砸了櫃檯,把掌櫃的趕了出去,還說這鋪子已經是她的了,誰敢買就是跟太子府作對。”
我接過契書,藉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紅印,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去得倒是時候。”
“姑娘,咱們現在怎麼辦?”秋水急得直掉眼淚。
“侯府的聘禮明天就要送來了,聽說......聽說那個世子已經病得下不了床,連拜堂都要找人代勞。”
我伸手擦去秋水臉上的眼淚,眼神冷如寒冰。
“別怕,明天不僅不需要衝喜,我還要讓林晚舟親自把吞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大婚當日。
蘇府張燈結綵,紅綢掛滿了所有的門楣,喜氣洋洋。
只不過,這喜氣是屬於林晚舟的。
她穿著本該屬於我的正紅色嫁衣,頭戴九鳳展翅的赤金鳳冠,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猶如眾星捧月。
而我,則被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粗糙喜服,強行按在梳妝檯前。
李嬤嬤拿著梳子,在我頭上比劃,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
“二姑娘,老夫人說了,今兒個是雙喜臨門。”
“您雖然是去沖喜,但這禮數也不能廢。”
“這蓋頭一蓋,您就是侯府的人了,往後多替老夫人祈福,也算報答了蘇家的養育之恩。”
我沒有說話,任由她將那方厚重的蓋頭罩在我的頭上。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腳下那方寸的紅毯隱約可見。
外面的嗩吶聲震天響。
我被李嬤嬤半扶半拽地塞進了一頂破舊的小轎裡。
與林晚舟那頂八抬大轎相比,我這轎子寒酸得就像是送去亂葬崗的棺材。
起轎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林晚舟得意洋洋的聲音透過轎簾傳了進來。
“妹妹,到了侯府可要好好伺候世子,姐姐在東宮會替你祈福的。”
我靠在轎壁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袖口裡那塊硬邦邦的令牌,閉上了眼睛。
迎親的隊伍搖搖晃晃地出了蘇府大門,沿著京城的主幹道向南行進。
而林晚舟的轎子,則向北去往東宮的方向。
按照規矩,兩支送親隊伍是絕對不可能走同一條路的,免得衝撞了喜氣。
但我給了抬轎子的轎伕一人十兩銀子。
於是,我這頂破舊的小轎,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鬼使神差地拐向了最繁華的朱雀街。
外面漸漸喧鬧起來,百姓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哎?這不是蘇家的送親隊伍嗎?怎麼跑到朱雀街來了?”
“這轎子怎麼這麼破?不是說嫁給太子殿下嗎?”
“你懂什麼,這是蘇家的二丫頭,聽說要去給定遠侯世子沖喜呢。”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鐵甲摩擦聲,伴隨著戰馬的嘶鳴。
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長喝。
“太子儀仗出行,閒雜人等退避!”
整個朱雀街瞬間安靜下來,原本熙熙攘攘的百姓紛紛跪伏在地。
我感覺到轎子猛地停頓了一下,隨後轎伕們驚恐地跪了下去,轎底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震得我骨頭生疼。
“大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衝撞太子殿下的儀仗?!”
禁衛軍統領的怒喝聲在轎外炸響。
我穩住身形,沒有動。
隔著轎簾,我聽到了一陣不急不緩的馬蹄聲,停在了我的轎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