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8 章 她竟然被放出來了
第 8 章
她竟然被放出來了?
我微微皺眉,視線下移。
林晚舟曾經那雙養尊處優、塗著鮮紅丹蔻的手,如今被白布包裹得像兩個肉球,隱隱滲出黑褐色的血跡。
她的臉頰深陷,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為長時間的恐懼和折磨而變得扭曲。
大理寺的詔獄,確實是個能把人變成鬼的地方。
“你不是在牢裡嗎?”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後退,也沒有去扶她。
林晚舟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是二皇子......二皇子讓人把我保釋出來的。”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可是他不要我了!他嫌我沒用,嫌我供出了他!”
“晏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聖旨,不該砸你母親的琴。那個太子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他讓人拔了我的指甲,他還逼我喝那些發臭的泔水......”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現在在太子身邊,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只要能讓我活下去,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泥土裡的樣子,心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前世,她嫌棄太子是煞星,逼我替嫁。
這世,她以為自己洞悉了天機,強搶聖旨,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一切,不過是她自己的選擇。
“表姐。”
我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她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在太監總管面前,趾高氣揚地說那門親事是你的天定姻緣?”
“又是誰,在祠堂裡,用我母親的藥鋪做威脅,把我逼上絕路?”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沾滿灰塵的臉頰。
“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二皇子既然把你保出來,自然有他的用處。你這顆棋子,還沒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呢。”
林晚舟愣住了,她似乎沒聽懂我的話,只是本能地搖著頭。
“不......不要......我不要回二皇子府,他會殺了我,他真的會殺了我!”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將腿從她的懷裡抽了出來。
“秋水,我們走。”
離開蘇府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身後傳來李嬤嬤驚恐的尖叫聲,以及祖母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這個曾經困了我兩世的牢籠,終於開始徹底崩塌。
回到東宮,夜色已深。
我剛走進偏殿,就看到李承淵正坐在我的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本我平時用來記錄脈案的冊子。
燭火在跳躍,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暴戾,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殿下。”我上前行禮。
他沒有抬頭,只是隨手翻了一頁。
“去見過你那個好祖母了?”
“是。”我沒有隱瞞,也沒有這個必要。
“沒心軟?”他合上冊子,抬眼看我。
“臣女的心,在蘇晚舟砸爛我母親遺物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我回答得平靜而堅決。
李承淵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彷彿藏著無盡的深淵。
片刻後,他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夠狠。”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李景行把林晚舟弄出來,是想用她做誘餌,引出你手裡那本暗賬。”
“他已經被大理寺逼到了死角,如果找不到那本賬,證明不了他的清白,父皇不會饒了他。”
“你打算怎麼做?”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探究。
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李承淵雖然留下了我,但他從未真正信任過任何人。
如果我不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或者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任何軟弱,我隨時會被他當作棄子扔掉。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臣女既然把這當做投名狀獻給殿下,自然要讓它發揮最大的作用。”
我走到書案旁,從一個隱秘的暗格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到李承淵面前。
“這就是那本暗賬。”
李承淵沒有接,只是挑了挑眉。
“你就這麼痛快地交出來了?”
“不。”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只是一部分。”
“真正的致命一擊,我需要殿下配合我演一齣戲。”
我將冊子翻開,指著其中幾條模糊的記錄。
“二皇子以為自己只是走私了一些軍需,但他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為了撈錢,私自倒賣了邊關的佈防圖。”
李承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你說什麼?”
“叛國通敵,這才是能讓二皇子萬劫不復的死罪。”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殿下,三日後是太后的壽辰。二皇子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製造混亂,企圖銷燬證據甚至孤注一擲。”
“而林晚舟,就是他用來擾亂視線的最好棋子。”
“我要在太后的壽宴上,親自把這顆棋子,釘死在他的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