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大典,表姐搶聖旨逼我讓出太子_第 5 章 那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第 5 章
那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哪怕隔著布料,也能讓人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前世無數次枕邊相對,我太熟悉這種氣息了。
是李承淵。
“裡面坐的是誰?”
李承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李嬤嬤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頭。
“回......回殿下,是......是蘇家的二姑娘,今日正要去給定遠侯世子沖喜。”
“沖喜?”
李承淵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孤記得,前幾日蘇老夫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蘇二姑娘不願嫁給孤,主動退了信物。”
“怎麼,原來是瞧不上孤這東宮,趕著去給一個快死的老頭子當寡婦?”
此言一齣,周圍的百姓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李嬤嬤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街角疾馳而來。
“報——”
一名內侍滾鞍下馬,連滾帶爬地跪在李承淵馬前。
“殿下!出事了!”
“東宮那邊傳來訊息,蘇家長女林晚舟的送親隊伍,被......被大理寺的人攔下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
我坐在轎子裡,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
“哦?”
李承淵挑了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
“大理寺攔孤的太子妃做什麼?”
內侍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
“大理寺卿說,蘇家名下的歸雲藥鋪涉嫌走私禁藥,販賣軍需物資。”
“而那藥鋪的契書,昨夜剛剛轉到了......轉到了林晚舟的名下!”
“怎麼回事?”李承淵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死寂。
整條朱雀街落針可聞,只有風捲起幾片落葉在青石板上摩擦的沙沙聲。
走私禁藥、販賣軍需,在大昭朝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李嬤嬤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我坐在花轎裡,扯下那方礙事的紅蓋頭,隔著被風吹開的轎簾縫隙,靜靜地看著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李承淵。
他穿著玄色蟒袍,腰間束著金絲玉帶,那張俊美卻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殘忍弧度。
前世,林晚舟以為這男人是個隨便就能拿捏的跳板。
她根本不知道,李承淵是頭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販賣軍需?”李承淵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卻讓人頭皮發麻,“蘇家倒是好大的膽子。”
他微微側首,目光越過暈倒的李嬤嬤,直直落在了我這頂寒酸的轎子上。
“蘇二姑娘。”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孤聽說,這歸雲藥鋪,原本是你的生母留下的嫁妝?”
我掀開轎簾,從那頂破舊的小轎中彎腰走出。
一襲暗紅色的粗糙喜服,未施粉黛,卻脊背挺直。
我迎著李承淵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回殿下,那藥鋪曾經確實是臣女母親的遺物。”
“不過三日前,大姐姐說她出嫁在即,蘇家公中虧空,便做主將那藥鋪要了去,算作她的私產添妝。”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吐字清晰。
“不僅是藥鋪,臣女院中所有值錢的物件,包括殿下曾經賞賜的筆墨,都已如數交給了大姐姐。”
“此事蘇府上下皆可作證,白紙黑字的契書也在大理寺的案宗裡壓著。”
“臣女如今,只是一個被趕出家門,去給侯府沖喜的棄子罷了。”
李承淵眯起狹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那雙漆黑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欣賞的光芒。
“好一個棄子。”
他突然翻身下馬,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軀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那藥鋪的走私賬本,是誰放進去的?”
他低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
我毫不避讓地直視著他。
“殿下英明,自然知道那賬本是真的。”
“只不過,真正的買主不是蘇家,而是二皇子。”
我壓低聲音,丟擲了我最大的籌碼。
上一世,二皇子李景行就是靠著歸雲藥鋪這層掩護,暗中屯積軍需,最後才敢起兵謀反。
我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秋水把真正的賬本找出來,順便......在這個局裡加了點料。
林晚舟既然那麼想要藥鋪,那我就把這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連本帶利地送給她。
李承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也沒有質疑我的話。
他只是猛地轉過身,對身後的禁衛軍統領下令。
“傳孤的旨意。”
“蘇家長女林晚舟,涉嫌謀逆大案,大婚取消,即刻押入詔獄候審!”
“蘇府上下,一律禁足,沒有孤的命令,連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來!”
周圍的百姓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這可是驚天的大丑聞!
上一秒還是風光無限的準太子妃,下一秒就成了階下囚。
“那......那蘇二姑娘呢?”禁衛軍統領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我。
李承淵轉過頭,看著我那身暗紅色的喜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侯府世子病重,這沖喜怕是衝不成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蘇晏清,孤的東宮還缺個醫女,你這針灸之術,孤用著甚是順手。”
“從今往後,你便留在東宮吧。”
他根本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將我拽上了他的馬背。
“起駕,回宮!”
冷風呼嘯著刮過我的耳畔,我坐在李承淵身前,看著周圍飛速倒退的街景,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第一步,棋落子,滿盤皆活。
半個時辰後,大理寺的詔獄內。
林晚舟穿著那身華麗的正紅色嫁衣,像個瘋子一樣在陰暗潮溼的牢房裡尖叫。
“放我出去!我是太子妃!我是未來的皇后!”
“你們這些狗奴才,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們全都砍頭!”
她的鳳冠在掙扎中掉落在地,沾滿了汙泥,頭髮散亂,哪還有半點天命凰女的模樣。
大理寺卿站在牢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蘇大小姐,省點力氣吧。”
“那歸雲藥鋪的契書上,白紙黑字按著你的手印。”
“那些走私軍需的賬本,也是從你新換的掌櫃屋裡搜出來的。”
“你還是想想,等太子殿下親自提審時,該怎麼解釋吧。”
林晚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