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去_第5章 傷好後
」
「傷好後，更是對你念念不忘。」
沈梧這番話，令我久久難以平靜。
秦止說我心術不正，貪圖富貴。
長姐道我頑劣，不知進退。
謝津舟呢，他總是說我長相豔麗，難登大雅之堂，是以我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
而是他們愛我不夠多。
敏王妃話音落下，沈梧點頭附和。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秦珂，你很好，記住了嗎?」
16
沈梧送我回府時。
姐姐還巴巴地站在院子裡。
在沈梧即將離開時，她笑著走到他面前。
「世子，我妹妹可有給你添了什麼麻煩?」
「她不懂事，若有不妥之處，還請您......」
沈梧蹙著眉，不待她說完便徑直打斷。
「秦綰兒，你為何要問我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莫不是嫉妒她?」
長姐踉蹌推後了兩步，傷心地問道:
「世子，你不願接受我的心意，難道就是因為秦珂嗎?她......」
我這才明白，原來長姐心裡的人，竟然是他。
沈梧大方承認:
「秦珂很好，我心儀她，有何不妥嗎?」
長姐哭著跑開了。
沈梧面容沉靜，叮囑我回去多歇息。
可謝津舟卻沒讓我回房。
他見到了門口那一幕，並攔住我的去路。
「秦珂，你同那世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者怎麼能比得上?」
我內心平靜，抬頭看他。
若換作從前，我定會耐心解釋。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一字一句地反問:
「為何比不上?」
17
翌日。
紫玉捧著鮮豔的衣裙來了我房裡。
說是世子爺派人送來的。
我開啟，全是我喜歡的顏色。
鵝黃，粉紅，嫩綠......
從前我就愛這些顏色。
只是秦止與謝津舟都說，這些顏色不夠沉穩，也不夠大氣。
我便不再穿了。
換上那套正紅色流仙裙走出門時，秦止的同僚恰巧來此拜訪。
紛紛打趣道:「秦兄，我竟不知，你二妹妹如此好看。」
「甚至比秦綰兒更好看些，不知她如今是否婚配?」
「若是沒有，不知你我有沒有接成親家的緣分?」
話音落下時，秦止手裡的茶杯碎了。
我並不在意。
只因我還要去赴沈梧的約。
他在信裡說，有一事需對我講明白。
府外的大槐樹下。
男子長身玉立，渾身透著皇親貴族養出來的貴重。
見我來，他開門見山。
「你長姐曾屢次託人給我送信，但我都已嚴詞拒絕了。」
「此前我並不知，她竟是你的姐姐。」
「你可怪我?」
我搖頭，低頭淺笑。
樹上蟬鳴陣陣，似天籟之音。
18
自敏王妃親自來府上感謝我以後。
眾人對我不好的看法，一夜間全消失了。
京城一年一度的賞花會，遞帖子邀我前往的人，數不勝數。
我原不打算湊這個熱鬧。
但見紫玉期待的眼神，還是止不住答應了。
到心蘭亭時，秦止與謝津舟也在。
兩人同時朝我揮了手。
秦止不復從前的嚴肅，溫和地道:
「秦珂，此處乃是觀賞的絕佳位置。」
謝津舟一旁補充:「旁的地方都有人了。」
我看了看，其餘位置，的確人多。
是以帶著紫玉走了過去。
賞花會期間，有不少男子以花題詩，贈給心儀的女子。
女子感動得落淚。
我暗自在心裡祝福他們時，謝津舟湊到我面前。
「秦珂，你最近未免同沈梧走得太近了些。」
「還有你穿的衣裳，也變得不一樣了，難道是為了他嗎?」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你放心，只要我們像從前那樣，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
謝津舟說完，看了看另外一旁的秦止。
「若是秦止再偏袒你長姐，我也定會站出來，為你講話。」
「你從前不是一直說，人要大度不計較?」
「所以你能不能別再計較了?」
不等我說話，秦止清冷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也不知道是誰，對我說秦珂貪圖富貴。」
「還說她戴那支簪子就像是綰兒的奴婢。」
「叫她別出門晃悠，免得嚇死旁人。」
秦止將摘下的花插入我髮髻中。
「阿珂，我從前是受了謝津舟的蠱惑，是以未曾看到你的真心。」
不遠處，紫玉因見到了姿態各異的名花而手舞足蹈，開心得不能自已。
沒人注意到，我周圍怪異的氣氛。
人聲鼎沸之時。
秦止溫柔繾綣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秦珂，我想好了。」
「我不要做你兄長。」
「我要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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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長姐見到這一幕，目光幽怨。
我並未理會。
而是問秦止:「如果當初我沒救下世子與敏王妃，你還會如此待我嗎?」
男子愣了半晌，但憑藉多年為官的靈活，立刻反應過來。
「秦珂，我並非是在意利益得失。」
「自你離開的那些日子，我每天一睜眼便是你。」
「謝津舟總在我面前說你的短處，是以我以為自己對你只是兄妹之情。」
「你再信我一回。」
我沉下一口氣。
並不糾結於他是受謝津舟蠱惑，還是其他。
一字一句地說:「秦止，你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表明愛意時，你如何回答我的嗎?」
「你說這有悖倫理，還說我讓你覺得噁心。」
「替長姐遮掩那次，你說這樣的事情，除了我，不會再有人去做。」
「自那以後，我便不再喜歡你了。」
秦止慌了。
連呼吸聲也變得急促:
「秦珂，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什麼樣，已經不重要了，那次後，我只當你是兄長，如今只當你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