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去_第2章 將從前送他的綉帕要回
將從前送他的繡帕要回。
男子唇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地問:
「你若要回去，下次求我，我也不收了。」
我伸出手，別過臉去。
長風拂過，吹落了秦止遞來的繡帕。
04
午間，我沒去用膳。
長姐來了我房裡。
並帶來了我愛吃的糕點。
她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笑靨如花。
「阿珂，可是還在生姐姐的氣?」
她明知故問，我懶得回答。
「珂兒，長姐名聲在外，不能因為這樣的小事被毀了。」
我腦海中不禁想起前些年。
長姐不慎摔壞了別人送來的花瓶。
她也是這樣對我說的，也要我站出來替她頂罪。
我心裡難受得厲害。
無論怎麼想，也想不通何處做錯了，他們要如此待我。
長姐見我不作聲，輕輕挽住我的手。
「好妹妹，今日的場景你也看到了，即便我說了，他們也是不信的。」
「大不了明日我在謝津舟同兄長面前，替你說好話，叫他們原諒你行不行?」
我沒應聲。
那是兩碼事。
他們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情。
長姐隱瞞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將雙手從長姐手中抽出，並叫她將糕點帶回去。
秦綰兒不可置信地問:
「那可是你們立刻和好的唯一機會。」
「你不是一直喜歡兄長嗎?」
我字字鏗鏘:「不喜歡了。」
「至於謝津舟，我也不再需要他這樣的朋友。」
話音落下，門外秦止與謝津舟止住腳步。
謝津舟語氣戲謔。
「行啊，秦珂，如今學會威脅人了。」
「你要是現在道歉，我還能......」
我面無表情地打斷: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我沒錯，為何要道歉?」
說完，我便說要休息，催促他們離開。
不遠處秦止卻直直站在門口。
神色複雜。
長姐扯著嗓子喊他:
「兄長，秦珂都如此不待見我們了，你還不隨我們離開?」
05
所有人離開後。
周遭變得靜謐。
我腦海中浮現出從前的一幕幕。
從前我不是想方設法討秦止的喜歡。
就是深陷於謝津舟將我與長姐比較的泥沼中。
如今不再刻意討好。
我心裡竟不自覺鬆快了。
紫玉看向銅鏡，狐疑地道:
「二小姐如此好看，怎麼公子就是不喜歡呢?」
鏡子裡，女子本是極為濃豔的長相，眼角眉梢一動，都彷彿枝頭帶露的輕顫。
雖有幾分姿色，卻不是現下流行的柔順端莊美。
謝津舟說，女子生得太過明豔，是禍事，故而一直規勸我要穿著素淨。
紂王大業傾覆，是蘇妲己在旁蠱惑，唐玄宗將楊玉環據為己有，是楊玉環太過美麗。
史書工筆，無人提及這些男子的過錯。
我笑了笑，對著銅鏡，要紫玉重新為我梳妝。
不是按照流行的妝容來，而是按照我喜歡的裝扮。
片刻後，銅鏡中的女子煥然一新，發自內心展露了笑顏。
紫玉雖為我高興，卻不免有些擔憂。
「二小姐，美則美矣，可卻顯得不夠柔順，若是公子還是不喜歡可怎麼辦?」
我看向窗外攀緣著的藤蔓，它們圍繞著大樹而生。
樹往東伸展，它們便往東去。
若樹有朝一日死了，它們也活不成。
「紫玉，我想成為大樹了。」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想通後，我心情好了許多。
穿上最愛的鵝黃色羅裙，朝門外走去。
只是我未曾想到。
謝津舟竟還在。
只是不知是離去了又來的，還是一直未曾離開。
06
他看著我不同以往的打扮，喉結滾動。
片刻後，言語間透露出不滿:
「阿珂，你長姐從不會穿這樣豔麗的顏色。」
我佯裝沒聽見。
他又換了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
「偶然這樣穿......倒也不是不可以。」
話音落，他自身後拿出一根步搖。
白玉雕琢的蘭花步搖，花瓣層層疊疊，形態逼真。
是姐姐喜歡的樣式。
「不就是釵環嗎?你想要，大可與我直說，我還能不給你?」
多年相處。
我自是知道，這是他在向我求和。
紫玉在我耳邊輕語:
「二小姐，我看謝公子這回是真心知道錯了。」
可這樣的真心，未免太高高在上。
我也已經不想要了。
正想著如何拒絕時，長姐自屋內走出。
聲音輕輕淺淺，彷彿春水在心中漾開:
「妹妹，小侯爺的道歉，你可還滿意?」
我疑惑時，她繼續娓娓道來。
「他今日路過金玉閣，買下了這支釵環要送我，可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便想著這支步搖做工還過得去，叫他送你，你看看，可還喜歡?」
我捕捉到她話裡的重點。
謝津舟先送了她，她不要，因此給了我。
而長姐頭上，果然插著一支金鳳展翅簪，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徑直走到謝津舟面前，問他。
「你喜歡秦綰兒?」
07
長姐面容閃過一絲尷尬。
一貫軟語向我解釋:
「阿珂，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想勸你，別再生謝津舟的氣了。」
「他已經向你低了頭，你就別再端著了。」
「合該把握時機才是......」
秦綰兒一番歪理說起來沒完沒了了，我聽不下去，徑直打斷。
「好。」
她有些始料未及，一副「這樣就好了」的表情。
我從謝津舟手中接過那根步搖。
當著兩人的面，丟向門外。
08
前行時,
我撞上了秦止。
不同以往，我沒再笑著問他，近幾日可有遇到什麼麻煩事?
講趣事逗他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