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去_第4章 他毫無放人的打算
他毫無放人的打算。
我只好跪在地上求他:「秦止哥哥,就當是我求你了。」
我曾遇到許多難處,但甚少求他。
卻依舊沒能動搖秦止維護秦綰兒的半分決心。
紫玉跪在院子裡。
被人死死押住,動彈不得。
那重重的板子一下下打在她身上時,我比她更為痛心。
勸不動秦止,我撲到紫玉身邊,緊緊將她抱住。
替她捱了那些板子。
板子打得我渾身只冒冷汗時,謝津舟來到我面前。
俯身,蹙著眉道:
「阿珂,為何你這樣倔呢?」
「你若現在認錯,我幫你向秦止求情如何?」
我疼得說不出話,卻始終不曾後悔過這樣的決定。
秦止從未信過我。
謝津舟也未偏袒過我。
若說有錯,便是過於信任他們。
謝津舟勸不動我,黑著臉起了身。
板子打到第二十下時,秦止停了下來,眸色晦暗,嗓音喑啞:
「秦珂——」
我埋頭,裝作沒聽見。
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小時候的情景。
那時我為給秦止做羹湯調理身體,滿手燙得通紅。
他曾牽著我的手,哽咽著道:
「下次不許這樣了。」
「我會心疼的。」
越是這樣想著,我卻愈發難受了。
三十板子落下時,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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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秦止抱著回的房間。
那之後,我不再關注秦止同謝津舟。
每天只安安心心地養傷。
秦止若問起我傷勢,我禮貌而疏離地答:
「好許多了,多謝秦止關心。」
期間,謝津舟也曾送來上好的金瘡藥。
我拒絕後,同樣客套疏離地禮謝了他的關心。
起初我心中還會隱隱作痛。
日子久了,我漸漸開始習慣。
夜深人靜,看著大樹身旁茁壯成長的小樹,我突然不迷茫了。
他們認為我不如長姐好,難道我就真不好了嗎?
並非如此。
他們不是我人生的判官。
能決定我人生的,只有我自己。
於是我留下了一封書信。
去了京郊。
此地因發大水,百姓們流離失所。
我雖不擅長作對吟詩,卻有照顧病人的經驗。
看到觸目驚心的狼藉時。
我顧不得多想,我上前攙扶老人,救助孩子。
在他們喪失信心時,軟語寬慰。
在京郊的日子,雖然忙碌,但十分充實。
直至被困的百姓們得到了安置,我才動身回府。
到家時,秦止、謝津舟同秦綰兒正在用膳。
見我來了,三人面上有些尷尬。
秦止放下碗筷,喚我過去用膳。
我語氣平靜:「已經用過了,多謝兄長。」
是兄長,而非秦止哥哥。
第二日,府裡突然來了位雍容華貴的女子。
眾人喚她敏王妃。
她雲鬢高綰,斜插一支赤金鳳尾簪,眉宇間氣度天成,不怒自威。眼波流轉,沉澱著歲月賦予的從容與明澈。
說是來感謝秦家女兒的救命之恩的。
她身旁還站著位男子,年紀與我差不多。
他一襲絳紫寬袍隨意披掛,襟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腰間只鬆鬆繫了根錦帶,嘴角上揚時,邪氣渾然天成。
丫鬟們議論紛紛:
「定然是大小姐救的人。除了她,還會有誰不顧自身安危去救她人?」
「王妃親自前來,不會是替世子向大小姐提親吧?」
「不過兩人還真是般配呢。」
秦止眉峰舒展,派人去了秦綰兒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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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憤憤不平:
「王妃是來感謝人的,可沒說是感謝大小姐。」
「二小姐,你在回來途中,不是也曾救下一名公子嗎?」
謝津舟冷眼看她:
「阿珂頑劣,怎會做這些?」
「一定是綰兒。」
紫玉想再開口辯駁些什麼。
秦綰兒已被人帶至敏王妃面前。
女子躬身行禮,禮數週全,問王妃安。
對救人的事情,她不否認,也不主動提及。
隨後便去了世子面前。
問他可還記得她?
男子蹙了蹙眉:「你是何人?我為何要記得你。」
秦綰兒愣在原地。
秦止看了看我,上前寬慰。
隨後在王妃面前為她說盡了好話。
就如那年他得蒙聖恩,參加聖上婚宴,陛下問他,兩個妹妹各有什麼特點?
他的回答,不是各有千秋。
而是道盡了長姐的好處。
後來他同我解釋:
「阿珂,陛下時間金貴,我若一一細說,只怕是會惹得陛下不快。」
其實並非是不快。
而是他覺得,我心術不正,不配罷了。
我笑了笑,將目光挪向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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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此時,敏王妃主動朝我走來。
「你便是秦柯吧。」
我疑惑時,她解釋了緣由。
「沈梧在京郊執行公務時,幸好有你施以援手。」
「若非有你,他怕是早沒命了。」
談話間,世子來到我面前。
前些日子在京郊,一名男子被毒蛇咬傷,危在旦夕。
是我發現了他,併為他請來了大夫。
只是那時他滿臉髒汙,我並未看清他真實面容。
片刻後他道:「你可記得我?」
他拿出我綁在他腿上的一縷衣衫。
聞言。
秦止後不自覺退了兩步。
謝津舟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下一瞬,他快速來到我身旁,目光帶著審視。
「秦柯,你一定不記得了,對不對?」
略過他,我看著世子稜角分明的臉,笑了笑。
「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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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梧嫌府里人多礙事,邀我外出散心。
我同意後,敏王妃上前挽住我的手。
向我說了沈梧小時的許多趣事。
還說:「你如此好看,難怪梧兒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