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去_第6章 很抱歉
」
「很抱歉，從前讓你厭煩了。」
「自今日起，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20
兩人神色凝重。
而一直盯著謝津舟與兄長的長姐再也坐不住。
她強扯著嘴角走了過來。
謝津舟並未如往常那樣笑著迎她。
而且語氣不善地問:「秦綰兒。」
「那日的真相，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是你求的秦珂，還是你當真出去私會了?」
秦綰兒看了看秦止。
卻發現他的臉色更為陰沉。
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女子立刻意識到，他們都不會站在她那邊了。
是以她不再偽裝，一改從前溫婉賢良的模樣。
「是我出府了又如何?可還未問清楚卻率真下定論的，一直都是你們。」
「兄長，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秦珂嗎?她究竟有什麼好的?」
「我不喜歡她當我的嫂嫂。你在朝為官，娶這樣的女子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助益，豈不是會影響我日後的婚事?」
說完這些，秦綰兒哭著跑開了。
對於她的指責，我並未放在心上。
只止不住感嘆，機關算盡，不如老天爺偶然描摹一筆。
我轉身離開。
卻在邁出七八步的距離時。
看到倚靠在柱子上的沈梧。
他手裡捧著十分精緻的脂粉盒。
「這是我今日來時，路上偶然遇到的。」
「覺著十分適合你，便買下了。」
我心裡湧起感動。
原來被人惦記著，是這樣的感覺。
像是夏日吹來的微風。
帶來涼爽，吹走陰霾。
21
沈梧來府上提親這天。
秦止與謝津舟也在府上。
他目光繾綣，語氣溫和:
「阿珂，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我並未立刻答應，認真地問:
「娶我做妻子，你不怕我不能為你帶來助益，不怕我給你丟臉嗎?」
男子連連搖頭，稱他不在意這些，只要能與我在一起，便已經足夠。
我輕垂眼眸，掃過他真摯的眼神後，接過了婚書。
也是在同一時刻，謝津舟奪過我手裡的婚書。
「秦珂，你真的要嫁給他?」
「真的不顧我們這麼多年的情意?」
「真的能狠下心，拋棄我們?」
我平靜地答:是。
即便我覺得，他將一切過錯歸結到我頭上，令人氣憤。
我也不願與他再有任何糾纏。
意外之外，謝津舟卻軟下了語氣。
「秦珂，你聽我解釋。」
「從前我替你長姐說話，是我不對。」
「是我覺得你太好，是以才總是打壓你，說你的短處。」
我徑直打斷他:「知道了。」
「我也已經......不在意你說的那些話了。」
「知道不能因為旁人而失去自己的光芒，所以，過去是什麼樣子，已經不重要了。」
謝津舟久久看著我。
黑眸裡，光點緩緩破碎。
喃喃道:「我只是怕......」
「怕秦止喜歡你，怕你們最終在一起。」
22
謝津舟失魂落魄地離開後。
我同沈梧依舊沒能順利坐下來說會兒話。
秦止不知抽了什麼瘋，問我是否考慮清楚了。
婚姻大事，我自然是深思熟慮過了的。
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不甘心地問:
「如果你及笄那年，我並未拒絕你，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我果斷回應:「沒有如果的。」
曾經我也問過他，如果我並非他的養妹，會不會他就接受了我。
他也回答我，人生沒有如果。
秦止愣了半晌。
許久後才點頭。
「我早該知道的。」
「是我未曾好好珍惜。」
「秦珂，都是我的錯。」
我沒將他這些話放在心上。
不久後我聽說。
秦止一夜白頭，還向朝廷辭了官。
23
有了沈梧的讚美。
我不再糾結於妝容是否端莊柔順，衣著是否沉穩大氣。
他人是否會不會厭惡於我。
整個人發自內心地快樂起來。
期間紫玉曾同我說起秦綰兒的事情。
說她執意於男子的家世背景。
為了嫁入富貴王權之家，不惜提前同那男子有了肌膚之親。
哪知那男子卻做不得主，說服不了父母前來提親。
兩人的婚事也就擱置了。
可也因此，她的名聲徹底毀於一旦。
從前是人人捧著的貴女。
如今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承受不住旁人的議論。
得了失心瘋。
我心裡一怔，不免覺得惋惜。
世上，人活自己，最要緊的，是自己的內心。
若想通了這些，其他人如何議論，也就不要緊了。
若她能早日想清楚，結局定然會不同。
24
大婚那天。
秦止親自送了花轎。
我從賓客的話裡。
聽到了一個重大訊息。
謝津舟病了。
神志恍惚，嘴裡還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入洞房時，沈梧揭開喜帕，拿出了謝津舟派人送來的書信。
還問我是否要親自去看看。
當著沈梧的面兒。
我將那封書信丟進了火爐。
並告訴沈梧:「若他再來信，你替我回了吧。」
靜了靜，我又問:「你可會覺得我狠心?」
他搖頭，溫柔地撫過我臉頰。
「秦珂。」
「在我心中，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