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同心上人私會。
她求我扮成她的樣子,待在房中。
替她遮掩時,一直厭惡我的養兄突然來了房裡。
他從身後拿出一支如意簪,溫和笑道:
「綰兒,這簪子是皇后娘娘賞的,清雅端方,只此一支。」
「你與秦柯,抽中長籤者才可得到此簪。」
「我左手為短籤,右手為長籤,你可記住了?」
而素來愛打趣我的竹馬,也拍手附和道:
「她心術不正,連你兄長都能覬覦。」
「若給了秦柯,怕是會跑到秦兄面前賣弄。」
我扯著被衾的手突然變得無力。
想到從前抽籤,長姐總是抽中長籤,得到釵環。
而我總是抽中短籤,空手而歸。
靜了靜後,我掀開被衾,平靜地道:
「不會的。」
01
養兄秦止立刻變了臉色。
一雙眼眸冷若冰霜。
責怪我為何會在長姐的房裡。
我眼眶微微泛紅:「是長姐要我扮作她的。」
竹馬謝津舟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
「秦珂,你扯謊的手段並不高明。」
「綰兒向來懂事,怎會叫你欺騙我們?」
「定是你提前得知了秦兄得了如意簪的訊息,故而支開你姐姐,想要獨佔簪子。」
「你雖有幾分姿色,可心術不正,秦兄是不會娶你進門的。」
話音落,他從秦止手中取過玉簪,別在我頭上。
又將銅鏡放到我面前。
「你瞧瞧,像不像伺候你姐姐的奴婢?」
謝津舟嘴毒,我是一貫知曉的。
不論從樣貌,還是學識,亦或脾氣秉性,他總能快速找到我的短處。
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其說出。
我緊咬上唇。
牙齒幾乎要將皮膚頂破。
恰在此時。
秦止冷淡地道:
「秦珂,日後莫要再來綰兒房中了。
」
「她是秦府嫡出的姑娘,你們理應少來往些。」
淚水最終不受控制地滑落。
謝津舟俯身,拍掌大笑。
02
他湊近我。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秦柯,即便穿上你姐姐的衣裙,也不及她半分。」
「哭起來的樣子,能嚇退方圓七百里的惡鬼。」
「日後兩軍作戰,也不用打什麼仗了,你直接對著敵軍哭一哭便好。」
他說完,對外頭的丫鬟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進來。
「你說說,你們二小姐現在像什麼?」
那人是一直待在府中的,知道我並非秦止的親妹妹。
還曾對他表露過少女心思。
斬釘截鐵地說:「像......東施。」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謝津舟點頭,示意她離開,總結道:
「秦柯,你可聽見了?」
「學你姐姐,是要你學她的溫婉,而非做些表面功夫。」
「若再如此下去,恐怕做秦兄的妾室他也不會願意。」
沒有誰家好女兒,願意為人妾室。
面對這樣的侮辱。
我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便是在此時。
秦止遞來了繡著青竹的雲香紗手帕。
看著這骨節分明的手。
我心中湧起幾分暖意。
不自覺認為,他待我是有情意的。
我哽咽著道:
「你是信我的,對不對......」
可他喉結滾了滾。
偏過頭去,淡淡地道:
「汙衊你長姐,的確是你不對。」
「日後莫要再自作聰明,惦記不屬於你的東西。」
「否則,我饒不了你。」
......
秦止的雙親是心地良善之人。
我五歲那年,他們見我在街頭乞討,便將我帶入府中,當作二女兒來教養。
十歲那年,家裡突然遭了變故。
他們因探查冤案,被地方官員害死。
秦止自此奔走於地方之間,發誓要為雙親翻案。
整夜整夜的勞累,他最終病倒了。
長姐自幼養尊處優慣了,是以我主動照顧起了兄長。
白日里,他翻閱文書,我在旁磨硯端茶。
便是在那時,我對秦止生出了別樣的情愫。
我抹掉眼淚,轉身離開。
邁開幾步的距離時,我聽到謝津舟對秦止說:
「秦柯長相豔麗,不敢想象那簪子戴在她頭上,該有多麼噁心。」
「此次敲打後,日後她定不會再恃寵生驕,妄想著攀高枝。」
「這些事,倒是不必再告訴綰兒,以免惹她傷心。」
我腳步頓了頓。
回眸看到秦止點了頭。
03
剛行至院中。
長姐秦綰兒回來了。
她一身淡紫色紗裙,裙襬繡著粉紅色薔薇。
面上沒有半分同心上人相見的歡喜。
我沒主動迎上去,問她是否見到了心上人。
但她看到我垂頭喪氣時,面上生出不滿:
「秦珂,你出來做什麼?」
「若是兄長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我無力地抬眼:
「我沒說你出去的緣由。」
「既然你回來了,還請你還我一個清白。」
秦止與謝津舟自屋內邁步而出。
目光齊齊落在長姐身上。
秦綰兒卻滿臉疑惑。
「秦珂,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秦止眉宇間凝上化不開的冷峻,面上帶著幾分嫌惡。
見我冷臉相對,謝津舟站出來講話。
以往我們生出嫌隙時,他也總是出來調和。
只是多數情況,都要我退一步。
男子看著我:
「秦珂,你非要綰兒替你遮掩才成嗎?」
「你如此明示,她還能說不是她做的?」
「我知道你是想我們多在意在意你,可你這樣,只會將我們越推越遠。」
長姐深深嘆了口氣,委屈落淚:
「秦珂,我知道你是在意兄長。
」
「可騙人是不對的,我不能這樣做。」
身旁謝津舟一副「我就知道真相如此」的神情。
不顧他們的憤怒。
我走到秦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