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聞田舍_第4章 我將祝逍遙護在臂彎中
我將祝逍遙護在臂彎中,心疼道:
「他一個弱男子孤身在外多危險,你同為男人,為什麼要這麼小氣?」
袁邑長大了嘴,突然就措不來辭了。
祝逍遙睫毛撲朔著,哀求道:
「哥哥,求你讓我住下吧......」
這天,袁邑捂著心口,氣急敗壞的走了。
前世今生,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只覺這心窩怪暢快的。
出神間,袖口被人扯了扯。
祝逍遙抬起腦袋,雙眼澄亮的望著我。
「翠芙阿姊,我剛剛做得好嗎?」
他的表現屬實是意外之喜。
我摸了摸他的頭,真心實意道:「棒極了。」
祝逍遙受用的彎了彎唇,鼻子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07
這些天,家中亂成了一鍋粥。
果然兒孫滿堂的日子是不好過的。
先是楚瓊雨穿著紅襦裙,袖口都未挽起就開始煮早飯。
我撂起她浸在粥中的長袖,不禁蹙眉道:
「哪有你這麼糟蹋糧食的,這都不能吃了,讓阿奶我......讓阿姊我來吧。」
楚瓊雨侷促的低下頭。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點忙......」
我嘆了口氣,像前世哄小孫女那樣,招呼她過來。
「你把衣裳繫好,切菜的時候手抵著刀面,土豆絲才能且的細溜,不然煮的時候容易夾生。」
楚瓊雨聽的頻頻點頭。
袁邑剛洗漱完出來,見此忙道:
「你指使她做什麼,她從小沒做過什麼活計,能有這份心幫忙就已經很好了。」
他剛說完,遠處倏然傳來清脆的揮斧聲。
啪——
東邊的豬舍轟然倒塌。
袁邑再不顧君子端方,大叫道:
「我的天吶,你快給我住手!」
稻草堆裡探出灰撲撲的一個腦袋。
祝逍遙撥出一口灰,委屈道:
「我只是想幫哥哥修一修豬舍,這屋子都漏風了,哥哥他住起來肯定難受的緊......」
這樣眼裡有活的小兒郎誰不喜歡?
我心疼壞了。
「哎呦我的嬌花兒,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我吹了吹他身上的灰塵,將斧頭丟還給袁邑。
「他大病初癒,身體還虛弱著,你怎麼能讓他去修!」
「我讓他修?」袁邑氣笑了。
他指著一堆廢墟,「你自己看看,我放心讓他修嗎?」
祝逍遙的頭越來越低。
「對不起,翠芙阿姊,我好像又做錯了事情。」
「我怎麼這麼笨,什麼都做不好啊。」
我拍了拍他的手,寬慰道:
「你有心就很好了。」
「你袁兄他吃慣苦頭了,豬舍有片瓦遮身,何陋之有?」
不知為何,袁邑更生氣了。
他昨天的臉被氣成櫻桃紅,今天是豬肝紅。
祝逍遙點點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明白的!」
我欣喜的拍去祝逍遙頭上的稻草。
這小玩意可真棒啊,一點就通。
袁邑沒忍住摔了手上的布巾,氣急離去時,撞翻了楚瓊雨煮的泔水。
我揮了揮手。
「欸,你的一簞食,一瓢飲!不吃啦?」
08
袁邑沒有回頭,徑自往前走著,氣得頭髮都炸開了。
楚瓊雨邁著小碎步跟著他。
「袁哥哥,等等我!」
袁邑扭過頭,罕見的吼了他的好知己:
「別叫我哥哥,聽著耳朵煩!」
楚瓊雨當即僵在原地,而後咬牙切齒的看向祝逍遙。
真是奇怪。
她恨上了祝逍遙。
祝逍遙毫不在意的挑挑眉。
我重新下了兩碗麵,煎了兩顆蛋,灑上少量芫荽。
祝逍遙吃的碗底鋥亮。
他放空了好一會,才托腮問我:
「那袁兄對阿姊這般,阿姊難道沒想過離開他,尋更好的人嗎?」
我亮起眼。
「你怎知我想走來著?」
說著,我找了張紙攤開在桌子上。
我認識的字不多,託他幫忙寫好和離書。
一個村婦要退婚縣令大人。
那可是天大的鬧事了。
我收好紙張,問他:「這樣就好了嗎?」
祝逍遙支著手,似笑非笑道:
「翠芙阿姊,待我家裡人來了,你只管去鬧,到時候我會幫你。」
我點點頭。
前世能拿出百錠金子的家庭,定是有點東西在的。
我也要仗回人勢。
為了給祝逍遙多留些好印象,我帶他逛了市集,買了份糯米腸回家。
楚瓊雨捂著肚子,羨慕的嚥了咽口水。
按袁邑承諾的,她本該過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可惜,我不給錢。
袁邑又拉不下臉找我求和。
她這些天采薇採的,臉頰都瘦了一圈。
終於有一天。
楚瓊雨拉住我的袖口,吞吞吐吐道:
「翠、翠芙阿姊,我今天可以和你們一起去逛市集嗎?」
我眨了眨眼。
其實我對她並無多少恨。
倘若我父兄有危難,我也會到處求人幫忙。
錯的是袁邑,他不該騙我。
若前世早說明白,我也不會為他奔走半生。
所以我大方的請楚瓊雨吃了糯米腸。
一份小吃而已,孩子想吃就給她買吧。
楚瓊雨託著臉頰,感動到快哭了出來。
「這是我這輩子吃到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阿姊你不知道,我這些天采薇,呸,採野菜採的人都要昏了!」
袁邑不為五斗米折腰,但楚瓊雨會為糯米腸折腰。
她跪倒在地。
「阿姊,小妹此前不識菩薩為誰,皆是小妹之過。」
我扶她起來,忙喚使不得。
旁邊,祝逍遙哼了聲,不大樂意她跟著我們。
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不高興。
但我仍然按前世哄小孫女的辦法,給他買了個竹蜻蜓。
這回換楚瓊雨不高興了。
「阿姊,為什麼他可以有竹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