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聞田舍_第3章 這可是撿到了寶呢

有道聞田舍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絨絨墩

這可是撿到了寶呢!

前世,隔壁家的張大娘曾在路邊撿了個男兒郎。

那男兒郎是京城來的貴人,走前給了張大娘百錠金子。

張大娘咬著元寶,時常笑話我有個花錢如流水的夫君,命是真差。

她說到了我心坎裡,戳的我實在心痛。

所以今生我截了胡。

至於袁邑怎麼想,如今的我可不會考慮。

「你救楚家女可行,我救個男兒郎怎麼就不行,你個死腦咋恁軸!」

我大力的戳著他的腦門。

袁邑緩緩睜大眼,

「休要強詞奪理,這怎能一樣!」

「你已是出嫁的婦人,當遵三從四德,以夫為綱,背個野男人回來成何體統?」

話落的剎那。

地上的小青年咳了幾聲,如蔥尖般水嫩的臉頰頓時咳紅了。

我忙俯下身,捂住這睡美郎的耳朵。

「哎呦,咱不聽不聽。」

說著,我瞪向袁邑。

「人家好端端的男兒郎,你叫什麼野男人!」

「還杵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去弄點熱粥,眼裡怎麼一點都沒活呢?」

周圍多少人都看著。

於是善良又富有好名聲的袁大人,只能咬牙切齒的冷臉去做粥。

我孔武有力的臂膀一展,將小兒郎扛到肩上,往袁邑的屋子走。

袁邑拿著瓢子,忙從廚房裡出來,攔在我身前。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嘖了聲。

「人家小小青年,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家中悉心養大的男兒郎。」

「你屋子的褥子最軟,自當讓給他睡。」

袁邑吸了口氣,氣的面頰通紅。

「那可是你前日才給我新彈得棉花,怎能容他人酣睡?」

我又啐了他一口唾沫。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要大庇天下寒士,你就緊著你自己住好屋,呸,自私鬼!讓開!」

袁邑臉色和吃了老鼠屎一樣難看。

他是君子,君子當讓屋與客宿,自臥草堂東。

可惜我們家東屋頭是養豬的。

我丟了條輕薄的褥子去豬舍。

袁邑嚥下滿肚子不忿,跑去廚房喝了兩碗野菜粥壓火。

楚瓊雨一身素白襖裙,柔柔的倚了過去。

「袁哥哥,你在嶺南的這些年,竟是與她那般莽婦過日子,我實在心疼你。」

袁邑僵了片刻,沒有推開她。

他恰逢知己般道:「我雖身處陋巷,但仍不堪其憂,就算死矣,但留清白在人間便可。」

楚瓊雨滿眼崇拜。

二人秉著苦中作樂,一齊吟唱起采薇歌。

「這粥裡是放了毒野菜嗎?」

床榻邊,剛甦醒的小兒郎捧著碗,聽著廚房那頭的咿咿呀呀,眨眨眼不敢喝。

我抿了一口,「不能吧。」

他這才放心喝粥。

06

這小兒郎名喚祝逍遙,我熱絡的照顧著這塊金子,不,寒士。

「小郎君瞧著不像此地人,緣何會到此處?」

祝逍遙支吾著不肯說。

「翠芙阿姊,這太丟人了,恕我沒法子和你言明......」

我敞亮的笑笑。

「誰還沒點苦衷了,尤其是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心事最多了。」

他睜大眼,「你叫我孩子?」

可不就是孩子。我捧起碗,又給他盛了幾碗粥。

「瞧你這瘦的,多吃點,不夠還有。」

祝逍遙囫圇喝了好幾碗粥。

他拭了拭嘴,正好衣冠,怯生生的行了一禮。

「翠芙阿姊,求你可否允我暫且叨擾三月。」

「我已為家中人去信,待他們尋來,必有重謝。」

我爽快的答應下來,沒忍住學起他的作揖模樣。

「你這手勢如何擺的,怪好看的。」

年輕人熟的快極了,祝逍遙雙手交疊著重新擺了一遍。

「翠芙阿姊,這是京中的君子禮儀,我一直覺得繁瑣的緊。但你若感興趣,我可以全都教給你呀。」

他說著,一屁股捱到我身邊。

聊的正火熱時,門外倏然走來一人。

袁邑眸色沉沉,重重的放下碟子。

「別光喝粥,都來點花生米。」

我看出了他的不爽,沒好氣道:

「你好端端的又在鬧什麼?」

猛地觸及到什麼,袁邑紅了眼睛,抬高音量:「我鬧?」

「從他住進來開始,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人嗎?」

我快被他這沒來由的脾氣給弄笑了。

「這屋子是我出錢蓋的,你和你那好知己住得,我帶回來的小兒郎怎麼就住不得了?」

話音剛落,楚瓊雨倚在門口,泫然欲泣道:

「都是我的錯,讓姐姐和袁哥哥吵了架,既如此我走便是......」

沒等她回過身,另一道身影如閃電般竄了出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祝逍遙已經立在了冷風中。

「原來翠芙阿姊已有夫君,那我大抵是不方便叨擾的。」

他低下腦袋,露出毛茸茸的發頂。

「我還是離開的好,免得姐夫為難。」

楚瓊雨跌在地上,目瞪口呆。

然而祝逍遙已經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獨留下一個落寞單薄的背影。

「嶺南遍地豺狼虎豹,漫山遍野的強盜,我習慣了也沒什麼關係的......」

「啦啦啦,黃花菜啊地裡黃,采薇啊采薇......」

他唱罷回頭,雙眼悽楚薄紅的望向桌上的熱粥和燭火。

我心疼的捂住嘴。

「不,孩子,你等等!」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將他摁回椅子上。

「你住下!聽姐的,你大大方方的住下!」

「別理那些小肚雞腸的人,你不知道,某些人的忮忌心有多嚴重。

袁邑恍若被釘在地上,渾身僵直。

他紅著眼,「翠芙,這是我們的家,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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