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同時被渣後,他們跪了_第8章 8她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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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氣,
“微瀾,我突然覺得,自己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終於活過來了。這輩子,我再也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拴在別人身上。”
我也是。
第三幕的大雪,是在建安十四年的除夕夜降下的。
揚州極少下這麼大的雪,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汙垢都掩埋。
就在這除夕的雨雪夜裡,茶樓的門被人劇烈地拍響了。
夥計去開門,卻見兩個如同喪家之犬般的人,倒在門外。
是蕭承淵和裴明軒。
蕭承淵被押解流放,途經揚州。
他滿身泥濘,蓬頭垢面,哪裡還有半點昔日侯爺的威風?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枚被翁主換下的、髒兮兮的舊劍穗,跪在門檻外,衝著我磕頭,哭得撕心裂肺:
“微瀾,微瀾我錯了!你救救我,你出資打點一下押解的官差吧,只要我不死在路上,我一定重新開始,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裴明軒則被鎖在囚車裡,經過門前。
他形容枯槁,抱著那方被柳如月扔進江裡、不知他怎麼又撈上來的舊端硯,隔著木柵欄,聲嘶力竭地指責著:
“柳如月!你毀了我的青雲路!你逼得太狠了!你為何如此惡毒,你毀了我的一生!”
我和柳如月撐著傘,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曾經我們願用生命去愛,如今卻只覺得無比滑稽的男人。
我沒有去看蕭承淵手裡的劍穗,聲音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蕭承淵,當年那個為你擋刀、在雪地裡揹你走了三天三夜的沈微瀾,早就死在京城的雪夜裡了。現在的我,嫌你髒。”
柳如月走到囚車前,看著裴明軒手裡那方端硯。
她沒有說話,只是突然伸出手,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方端硯上。
端硯碎成了幾塊,掉進泥水裡,再也拼湊不起來。
“裴明軒,你搞錯了。”
柳如月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不是不能沒有我,你是不能沒有那個心甘情願做你墊腳石的傻子。可惜,那個傻子,已經被你親手殺了。”
說完,我們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走進了茶樓。
硃紅的大門在我們身後轟然關上,將所有的哭喊、咒罵和悔恨,都隔絕在了門外。
門外的官差不耐煩地揚起鞭子,拖著他們繼續前行,長街很快恢復了寧靜,只有風雪的呼嘯聲。
過了正月,揚州迎來了早春。
茶樓裡裡外外重新翻修了一遍。
我親筆題了一塊金匾,掛在了茶樓的正上方“乘風閣”。
從前,我們總是在閨閣中苦等。
等他們金榜題名,等他們八抬大轎,等他們給一句名正言順的承諾。
我們以為,只要我們付出得足夠多,只要我們足夠隱忍,總能等來那陣吹向我們的春風。
後來,經歷了生死背叛,剝皮抽筋,我們才終於明白,有些人,他們從不感恩你的付出。
他們只是習慣了榨乾你的血肉,讓你在原地枯萎著等他們。
這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理所應當的回報,也沒有什麼從天而降的救贖。
我站在“乘風閣”的二樓,看著揚州城外的春水初生,柳如月端著兩杯新泡的茶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
相視一笑間,萬般過往皆成雲煙。
“這世間的風,從不為誰停留。”
我舉起茶杯,遙敬這浩蕩的春光,也敬我們重生的自己。
“這一次,我們不再等風來。”
柳如月與我碰杯,眉眼間全是自由與張揚,
“我們自己,便是青雲直上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