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小舟_第3章 我用盡畢生力氣扣住他

月照小舟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小花園

我用盡畢生力氣扣住他,叫他掙扎不得。

在他幾近渾濁的瞳孔中。

看見了大笑的自己。

我耳鬢廝磨,幽幽低語。

「謝朝聞,你我夫妻恩愛,本為一體。」

「你得陪著我一起走才是。」

「謝朝聞,我們一起走吧。」

05

初夏的風帶著涼意。

我恍惚轉醒。

前塵幻夢宛如鏡花水月。

我想起方才謝朝聞那雙極黑的眸。

還是如前世那樣。

二十又幾的年歲。

端方自持,舉止得體。

難以接近。

我鬆了口氣,捻了捻剛剛被劍身劃傷的傷口。

垂眸注視片刻。

車伕停下馬車,拿來凳子。

「小姐,已經到了。」

我點點頭,捶著腿。

撥開簾子朝外看。

猝不及防。

與一人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窒息感幾乎從喉嚨裡鑽出來。

我想要嘔吐。

面前卻還是那雙我做鬼都無法忘記的眼睛。

站在簷下,身著錦袍,眼尾一顆小痣若隱若現。

漫不經心,悠悠喚我。

「蕭靈昀。」

我顫了一下。

車簾落下,坐在車內沒了動靜。

春禾走過來催我下車。

「小姐,謝世子來了,在門口等你呢。」

我平復心情,溫聲問道:

「他來找我做什麼?」

春禾伸手過來扶我,「說是您在馬球會上落了東西,他來還您。」

我心中冷笑。

不過是指使小廝跑一趟的活計。

什麼貴重東西要世子親自登門來送?

難道謝朝聞也重生了?

我思索著,下了馬車。

幾步上前,躬身行禮。

「世子貴安,不知道我在馬球會上落了什麼,勞煩你親自來一趟?」

雖姿態恭謙。

但話裡話外都能聽出些許譏諷。

謝朝聞眼底劃過一絲意外,垂眸瞧著我。

一時間沒說話。

上輩子折磨幾十年。

和他多待一刻都叫我難受。

我盤算著找個藉口離開。

下一刻,謝朝聞朝我伸手。

攤開手掌。

掌心靜靜躺著一支梨花簪。

「方才馬場失控,蕭姑娘慌亂奔逃之際落下的,謝某特來上門賠罪。」

我沒接,面容平靜。

「一支簪子而已,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世子丟了就行。」

「是嗎?」

謝朝聞輕笑出聲,不退反進。

將簪子插入我髮間,情人低語。

「我瞧見了。」

「是你將蕭玉清推出去的。」

<section id=“article-truck”></section>06

謝朝聞走時。

我的心幾乎要從??口跳出來。

風穿過廊下,打著旋吹亂我裙襬。

涼意一點點順著身體往上爬。

春禾怯怯望著我,欲言又止,「小姐......」

我向髮間摸去,將謝朝聞剛才插上的簪子拔出來。

不是他給我看的梨花簪。

而是一支鑲金的血紅玉簪。

做工精緻,樣式巧妙。

我想起臨走前他和我說的那些話。

「我已同孃親提了你的名字,不日之後,侯府會向尚書府提親。」

「求娶尚書府嫡女,蕭靈昀。」

我問他為什麼是我。

他神色淡淡。

「追日差點踩傷姑娘,作為他的主子,謝某理應如此。」

我安靜凝視謝朝聞。

為了自己親手刀死的烈馬,拿出終生大事來補償。

簡直是天方夜譚。

看來不是他選的我。

是長公主精心籌謀的馬球會一塌糊塗,鎩羽而歸。

嫡子的婚事遲遲懸而不決。

她乾脆自作主張為謝朝聞選了我。

她早就打聽過所有參加馬球會女子的家世。

知道父親尚未為我訂親。

而蕭家家世清白,官階不上不下。

我自小養在深閨,謹言慎行,性子軟弱。

雖長相素淡,但也挑不出錯。

日後能任由夫家反覆磋磨。

謝朝聞這麼說,無非是想從話中誆騙我。

他是真心求娶我為妻的。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想法。

簪子嵌入掌心流出血。

我深深閉眼,輕輕嘆息一聲。

為什麼一直追著我不放?

「......難道還要再刀你一次才能解脫嗎?」

我鬆開手。

玉簪砸落在地,碎成兩半。

我想,實在是過於脆弱了。

我移開視線。

繡鞋毫不猶豫從上面碾過。

07

果不其然。

馬球會後的第七日。

永寧侯府的聘禮成箱成箱地送進來。

和上一世一樣。

多到院子裡根本放不下。

管家婆子拿著禮帖一點點清點。

我一眼沒瞧。

徑直找到父親,俯身??跪。

「爹爹,女兒不願嫁。」

爹爹罵我胡鬧。

「那可是謝家,天子近親,百年門楣,謝世子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兒郎。」

「有這種夫家下聘,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哪有拒絕的道理?」

「你怕不是瘋了!」

可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

甚至還裝模作樣擠出幾滴淚。

慌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瞞父親,我早在之前就與一男子私定終身,失了清白。」

「要是被謝家知曉,不僅尚書府顏面盡失,女兒怕是也性命難保。」

「求父親救我。」

前世活了那麼久,我也悟出了些道理。

要想不被人欺負看輕。

就要將事情做絕,做到毫無退路。

父親捂著心口,不敢相信記憶中溫良怯懦的女兒會做出這種醜事。

抄起手邊的硯臺砸向我。

「你沒了娘,果然就失了教養,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額角滲出血。

我不言語,一味地哭。

「求爹爹救我。」

父親讓我滾,說自己會去和侯府商議。

我捂著傷口往外走。

春禾心疼我,「小姐您為何這樣?」

她是貼身跟著我的,知道我在撒謊。

勸我說不值。

「謝世子,那是多好的夫婿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