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抱着屍體_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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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耽擱。
蘇晚立刻讓司機調頭。
目標是城郊那條偏僻公路。
照片上的位置我記得。
以前送貨偶爾會經過。
車子在晨光裡開得很快。
蘇晚一邊看路一邊說。
“林濤手上應該還有最後一點現金。
他大概想找人幫忙出城。”
我點頭。
“這次不能再讓他跑掉。”
半小時後。
前方出現那輛熟悉的車。
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
旁邊站著兩個男人。
正低聲說話。
林濤背對著我們。
手裡拿著一個袋子。
蘇晚讓司機減速。
從側面慢慢靠近。
車子停穩的瞬間。
我先下車。
林濤聽見聲音。
猛地回頭。
臉色瞬間變了。
他身邊的人想攔。
被蘇晚帶來的夥計堵住。
林濤後退半步。
把袋子往身後藏。
“陳平。
你還真敢追到這裡。”
我走到他面前。
“你還能跑去哪？”
他冷笑。
“你以為贏了？
沈青已經廢了。
店也沒了。
可你呢？
女兒沒了。
自己還一身傷。
最後誰更慘？”
我看著他。
沒有生氣。
只是把手機拿出來。
開啟錄音。
“再說一遍。
你今天想找誰幫忙出城。”
林濤眼神一閃。
突然伸手去搶。
我側身躲開。
蘇晚已經繞到他身後。
直接把袋子奪過來。
開啟一看。
裡面是現金和幾張證件。
還有一張手寫地址。
蘇晚看完。
抬眼。
“打算去鄰縣找舊關係？”
林濤臉色徹底沉下來。
他知道再演沒用。
直接換了語氣。
“陳平。
大家生意人。
留條活路。
這些錢分你一半。
以後互不往來。”
我把手機錄音關掉。
“晚了。”
說完。
我轉過身。
對蘇晚點頭。
她立刻把剛才的對話和袋子裡的東西拍照。
連同位置資訊一起發出去。
發完後。
林濤身邊僅剩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後退。
顯然不想再捲進去。
林濤還想再爭。
卻發現自己徹底孤立。
他站在原地。
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只擠出一句。
“你們會後悔的。”
我沒有再看他。
只對蘇晚說。
“走吧。”
我們重新上車。
離開那條公路時。
林濤還站在原地。
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車子開回城的路上。
蘇晚的電話一直在響。
大多是確認訊息的人。
她只簡單回答。
“證據都在。
你們自己決定。”
結束通話後。
她看我一眼。
“林濤這次真的走不了多遠了。
外面已經有人開始找他之前的欠款和舊賬。”
我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
“沈青那邊呢？”
“她還在餐廳。
一個人。
員工全散了。
供貨商也不再接她的電話。”
我點頭。
沒有再問。
車子進入市區後。
蘇晚把我送到一處臨時落腳的地方。
是她之前聯絡好的。
簡單卻乾淨。
她把新的藥物和換洗衣服放下。
“先處理傷。
下午我們再去一趟城外。”
我抬起頭。
“去哪？”
“把悠悠重新安頓。
不能再留在原來的地方了。”
我沉默幾秒。
點頭。
“好。”
蘇晚臨走前又停了一下。
“陳平。
林濤雖然被逼到牆角。
但他這種人不會徹底老實。
你這兩天儘量少單獨行動。”
我應了一聲。
目送她離開。
門關上後。
屋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把那半截小鞋拿出來。
放在桌上。
看著它。
心裡卻比前兩天平靜許多。
下午蘇晚準時回來。
我們一起出城。
這次帶了簡單的工具和一塊新的小石板。
原來的位置已經徹底翻亂。
我們換到稍遠一點、地勢更高的地方。
重新把能找到的痕跡仔細整理。
安放好。
石板上只刻了名字和日期。
沒有多餘的話。
做完後。
天色已經偏晚。
蘇晚站在旁邊。
沒有催。
我蹲在那裡。
看了很久。
才站起來。
“走吧。”
回城的路上。
蘇晚忽然說。
“沈青今天託人帶了句話。”
我轉頭。
“什麼話？”
“她說想見你最後一面。
就在原來的餐廳。”
我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才開口。
“去。”
蘇晚沒有反對。
只是把車開向那個方向。
餐廳門口已經冷清。
燈只開了幾盞。
沈青坐在最裡面的位置。
桌上什麼都沒有。
看見我們進來。
她慢慢站起來。
臉色蒼白。
眼睛卻很清醒。
“陳平。
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想把剩下的話說完。”
我在她對面坐下。
蘇晚靠在不遠處的牆邊。
沈青深吸一口氣。
“林濤跑了。
錢也帶走了。
店的手續我已經開始清理。
以後不會再碰這一行。”
她頓了頓。
“悠悠的事。
是我親手造成的。
我不會求你原諒。
只是想告訴你。
我知道自己錯得有多徹底。”
我看著她。
沒有接話。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
推到我面前。
“裡面是我名下最後能動用的錢。
不多。
你拿去給悠悠用。
或者你自己用。
隨你。”
我看了那張卡一眼。
沒有伸手。
“不用。”
沈青的手僵在那裡。
最終慢慢收回。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離開這裡。”
她點頭。
像是早就猜到。
“我不會再找你。
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
她站起來。
轉身往裡走。
背影單薄。
卻比前幾天穩了一些。
我們重新出門時。
天已經全黑。
蘇晚問。
“就這樣走？”
我點頭。
“夠了。”
車子剛開出兩條街。
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
聽了幾秒。
眉頭微微皺起。
結束通話後。
她看向我。
“林濤被人在鄰縣的路邊發現了。
車撞在護欄上。
人受了傷。
現金和證件都還在車上。
但已經有人圍過去了。
訊息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