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抱着屍體_第5章
第5章
##5
瓶子不大。
上面印著兩個字。
防腐。
我握著它。
指節發白。
蘇晚把車停在路邊。
“林濤今晚本來是要往坑裡倒這個。
想加快腐化。
讓你以後找不到任何痕跡。”
我把瓶子放下。
聲音啞得厲害。
“他連死人都要毀。”
“對。
所以他比沈青更狠。”
蘇晚重新發動車子。
“我們不能回城南了。
換個地方。”
車子拐進更偏的方向。
最後停在一處還在裝修的舊廠房外。
蘇晚有鑰匙。
裡面簡單收拾過。
能住人。
我把賬本和瓶子都放在桌上。
坐下來。
半天沒動。
蘇晚倒了兩杯熱水。
推給我一杯。
“先喝。
明天會很亂。”
我接過。
卻沒喝。
“那些東西發出去之後。
他們會怎麼反撲?”
“最先動的一定是林濤。
他會把鍋全甩給沈青。
或者直接說賬本是假的。
再找人出來作證。”
蘇晚看著我。
“所以我們還得再補一刀。”
“什麼刀?”
“你這兩年被關的事。
還有悠悠真正的死因。
得讓更多人知道。”
我沉默。
“怎麼讓他們知道?”
“錄音。
影片。
證人。”
蘇晚從包裡拿出一箇舊手機。
“這是我的人今天從餐廳附近收到的。
有個以前的夥計。
兩年前被辭退。
手裡留著一些東西。”
她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先是沈青的聲音。
“就關在後頭。
別讓人知道。
等他們老實了再說。”
接著是林濤的聲音。
“關久點沒事。
省得他再出來搗亂。”
錄音不長。
可字字清楚。
我聽完。
把手機還回去。
“夠用了。”
蘇晚點頭。
“明天把這個一起發出去。
再配上賬本。
足夠讓供貨商集體停貨。”
我站起來。
走到窗邊。
外面天已經微微亮了。
“沈青那邊呢?”
“她現在大概已經瘋了。
既要面對賬本。
又要面對林濤隨時可能甩鍋。”
蘇晚走到我旁邊。
“你恨她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才說。
“恨。
可已經不重要了。”
窗外有鳥叫。
很輕。
蘇晚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那個以前的夥計還說了一件事。”
我轉頭。
“什麼?”
“兩年前那次外賣出問題。
其實不是悠悠不小心。
是林濤提前把過期調料換進去的。
他故意讓客戶吃出問題。
再把鍋甩給你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蘇晚看著我。
“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
沈青只是被他利用的那一個。”
我握緊窗沿。
指甲幾乎嵌進去。
兩年。
整整兩年。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局。
蘇晚把一隻手按在我肩上。
“現在知道真相。
下一步更清楚了。”
我慢慢鬆開手。
“把這件事也寫進去。
一起發。”
“好。”
她拿出電腦。
開始整理所有材料。
賬本照片。
錄音。
瓶子的照片。
還有那次外賣的原始進貨記錄。
全部打包。
準備天亮就發出去。
我坐在旁邊。
看著她操作。
突然問。
“蘇晚。
你幫我到這個地步。
圖什麼?”
她手沒停。
“圖把林濤徹底弄出局。
他毀過我的店。
我必須還回去。”
說完又補了一句。
“順便。
看不慣有人把孩子當籌碼。”
我沒再問。
窗外天光越來越亮。
蘇晚把最後一份檔案點開發送。
“好了。
全部出去了。”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一條。
兩條。
十幾條訊息彈出來。
她點開看。
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
我問。
蘇晚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拍的是城南那條老巷子。
我原來住的那間出租屋。
門被撬開。
裡面翻得一片狼藉。
最醒目的是牆上用紅漆寫的幾個大字。
“賬本交出來。
否則下一個就是她。”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發件人不明。
“蘇晚的麵館。
我們已經到了。”